一輛白色跑車停在路對面,車膜貼得很深,看不清裡面的人。
駕駛座上,一個銀灰色頭髮的年輕人正死死盯著那輛黑色轎車,嘴角叼著一根菸,煙霧從車窗縫隙裡飄出去。
齊河。
齊老大的獨子。
今天下午,他聽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老子花錢請禿狼那幫人去閘北收一個採沙場,結果,禿狼等人打輸了。
第二件,打贏禿狼的人叫陸天,外號天哥,在閘北混出了不小的名頭。
齊河當時就笑了,一個閘北的土包子,敢從他老子嘴裡搶食吃?他不服。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天哥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他讓人打聽到了陸天的行蹤——幸福裡小區保安,每天下午六點左右從物業樓出來,騎一輛破腳踏車回家。
齊河開著車一路追到閘北,在路口等了一個小時,終於等到了。他沒想到陸天身邊還有個女人,長得還挺漂亮。他的嘴角慢慢咧開,把菸頭彈出窗外,火星子在暮色中明滅了一下。
綠燈亮了。
林知夏踩下油門,黑色轎車駛過路口。
白色跑車從路對面拐出來,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後面。
陸天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那輛車,皺了皺眉。
“林助理,後面那輛白色跑車,你認識嗎?”
林知夏看了一眼後視鏡,搖了搖頭。“不認識。怎麼了?”
“從剛才就一首跟著我們。”
林知夏的眉頭皺了一下,加快了速度。白色跑車也加快了速度。
車子拐進一條窄路,白色跑車猛地從側面衝上來,和黑色轎車並排行駛。
車窗降下來,齊河歪著頭看著車裡的人——板寸頭,舊夾克,軍靴,跟他老子描述的一模一樣。
他的目光從陸天身上移到林知夏臉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那個笑容變得更大了。
“你就是那個閘北的天哥?”他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讓人噁心的囂張,“從我老子嘴裡搶食,膽挺肥啊。”
陸天看著他,像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你是誰?”
“齊河。齊老大是我爸。”
齊河把菸頭彈向黑色轎車的車窗,菸頭在玻璃上彈了一下,留下一個小白點,“今天就是來告訴你,東河區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知夏的臉色沉了下來,踩下油門,黑色轎車猛地加速。
齊河笑了,也踩下油門,白色跑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著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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