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在他旁邊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二虎,咱媽的病,我管。明天把她接到城裡來,找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一百萬也好,兩百萬也好,都算我的。”
二虎猛地抬起頭,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也通不了。
“天哥,你說……咱媽?”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陸天看著他,點了點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咱媽。”
二虎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個兩米高的壯漢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肩膀一聳一聳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用力地擦了一把眼睛,又擦了一把,憨憨地笑了,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天哥,俺這條命是你的。俺這輩子,就是你的人。”
陸天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小刀招了招手。小刀從梧桐樹下走過來。
“天哥,啥事?”
“明天你陪二虎回趟老家,把他媽接過來。”
二虎從地上站起來,用袖子擦乾了眼淚,用力地搖了搖頭:
“天哥,不用刀哥陪。俺村裡有一群好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個個跟俺差不多塊頭。俺在村裡比在哪都安全。齊老大的狗要是敢來,俺兄弟們一人一腳就能把他們踩成肉餅。”
陸天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齊老大那邊最近安靜得不正常,像一條毒蛇在暗處盯著獵物,等著咬最致命的那一口。路上小心,到了給訊息。”
二虎用力點頭,胸口拍得咚咚響。“天哥放心,俺記住了。誰敢來,俺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帝王一號會所。
東河區最氣派的私人會所,也是齊老大的大本營。
歐式裝修,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齊老大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動。
他的臉色很差,眼袋很深,眼眶發紅,嘴唇發乾,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兒子死了好幾天了,他一分鐘都沒有閤眼,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那堆燒焦的廢鐵,看到兒子在火裡掙扎。
“那個車手,查到了嗎?”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玻璃。
手下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齊爺,那輛車再也沒有出現過。盤山路沿線的監控我們都調了,技術部門的人也看了,沒有任何線索。那個車手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了。”
齊老大的手猛地攥緊了酒杯,指節發白,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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