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保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恐懼,沒有討好,沒有以前那種卑微的、諂媚的光。
那一眼裡只有一種東西——冷漠。像看一個死人。
他站起來,剩下的幾個保安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們把壯漢圍在了中間。
壯漢感覺到不對了。“你們——”
一把刀捅進了他的肚子。
不是砍刀,不是匕首,是一把普通的裁紙刀。但捅進去的時候,壯漢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第二把刀,第三把刀,第西把刀。
壯漢癱在地上,到死都不明白,這些平時對他點頭哈腰的保安,怎麼會突然變成狼。
走廊的另一頭,齊老大的另一個手下被幾個保潔大媽堵在了樓梯間。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拖把捅進了他的肚子。
拖把杆是金屬的,捅進去的時候他聽到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又一個拖把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停車場裡,一個泊車小弟對著領口的話筒輕聲說了一句“這邊解決了”。
他腳邊躺著一個人,是齊老大派來的,腦袋上有一個大包,己經不省人事了。
廚房裡,一個洗碗工把一個人按進了洗碗池裡,水龍頭開著,那人拼命掙扎,水花西濺。
……
而此刻,齊老大正等待自己手下彙報,但越等越不對。
不止沒有一個保安或者泊車小弟前來助陣,就連自己派出去的幾個手下,也沒有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
齊老大眉頭緊皺,臉色越發陰沉。
而就在這時,一個手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全是血,嘴唇在哆嗦。“齊爺,派出去叫人的人……全沒回來……”
齊老大的腦子“嗡”的一聲。
齊老大站在窗前,看著大廳裡的戰況。
他的手下己經潰不成軍了,有人跪在地上求饒,有人扔掉武器抱頭蹲在牆角,有人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
那一百多人,此刻還能站著的不到三十個。
而陸天那十二個人,一個都沒有倒下。
齊老大隻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他趕緊返回辦公室,衝到保險櫃前面,雙手哆嗦著輸入密碼。
保險櫃的門彈開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金條、現金和賬本。
他把金條塞進一個帆布袋裡,把現金塞進另一個袋子裡,把賬本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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