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笑了,把帆布袋開啟,一捆一捆地往裡裝。
其他壯漢也跟著裝,帆布袋很快就鼓了起來。
西樓,吸毒窩點。
房間裡煙霧繚繞,幾個人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地上散落著錫紙、吸管、小塑膠袋。
大壯皺了皺眉,沒有碰那些東西,他記住天哥的話——毒品留下。
五樓,走廊盡頭。
一扇鐵門鎖著。保安拿著鑰匙打開了門。房間裡擠著十幾個女孩,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裡全是恐懼。
大壯看著她們,拳頭攥得嘎嘎響,但他沒有進去。天哥說了,女孩留下。
而與此同時!
小巷裡,齊老大像一個正在被命運追趕的獵物,拼盡全力地跑,卻不知道終點等待他的是什麼。
齊老大沖出巷口,拐進另一條窄巷。
他跑得很快,兩條腿像裝了馬達一樣交替運動。帆布袋裡的金條隨著他的奔跑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叮叮噹噹,像一個移動的鈴鐺在告訴所有人他的位置。
他跑了不到兩百米,前面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腳步聲從巷子深處湧出來,整齊、有力、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壓迫感。
齊老大猛地停下來,抬起頭。
小刀站在巷子正中央,鋼刀別在腰間,嘴裡叼著一根菸,煙霧在路燈下嫋嫋升起。
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人,黑壓壓的一片,把整條巷子堵得水洩不通。
“齊爺,跑得挺快啊。”小刀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等你半天了。”
齊老大的臉抽搐了一下,猛地轉身。
另一條巷子,張金鵬站在路燈下,橡膠棍握在手裡,身後是保安隊的兄弟們。
小劉、大趙、老鄭,還有那幾個在砂石廠和縣城跟著陸天出生入死的年輕人。
他們穿著深藍色的保安制服,橡膠棍別在腰間,站成一排,像一堵人肉砌成的牆。
“齊爺,這條路不通。”
張金鵬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跟一個違章停車的業主說話。
齊老大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他咬著牙,攥緊了手裡的帆布袋,轉身朝另一條路跑去。
他的腳步己經不像剛才那麼快了,袋子裡的金條聲音越來越沉重。
前面是一個路口。
齊老大沖過去,剛要拐彎——錢老三從路口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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