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鬼爺不是齊老大能比的。他在東河區坐了三十年,手底下養著幾百號人,不是齊老大那種烏合之眾,是真正見過血的人。東河區所有的大佬,每個月都要親自上門給他上供。”
“齊老大活著的時候,每個月孝敬他兩成。現在齊老大倒了,他把這塊地盤算在咱們頭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個人陰得很,他不出手則己,一齣手就是要人命。早些年有個大佬不服他,全家搬走了,第二天在高速上出了車禍,一家五口,全沒了。誰都說是意外,但誰都知道是他乾的。”
陸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河面上的採沙船在緩緩移動。
“天哥,我知道你不爽,我也不爽。”禿狼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更低了幾分。
“但是鬼爺這個人,真的不能硬碰。咱們剛在東河區站穩腳跟,如果跟他開戰——”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陸天微微一笑,雙眸之中閃爍著危險的光澤“抽水三成?有點意思。”
禿狼愣了一下,不明白陸天的意思。
陸天沒有再解釋。他轉過椅子,看著窗外。他的手指還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禿狼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看著陸天,聲音有些發緊。“天哥,鬼爺那邊來訊息了。明天晚上七點,滾石會所,鬼爺請你吃飯。”
他把手機遞過來。
陸天看了一眼——資訊很簡短,但措辭讓人極其不舒服。
“明晚七點,滾石會所,鬼爺有請。準時到。”
不是邀請,是命令。
沒有商量的餘地,沒有“方便不方便”的客氣,連一個“請”字都透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陸天把手機還給禿狼。“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滾石會所。
這是東河區最好的私人會所,沒有之一。
歐式裝修,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地上鋪著波斯地毯,光是那盞吊燈據說就值上百萬。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耳朵上彆著耳麥,腰間鼓鼓囊囊的。
他們看到陸天的舊夾克和二八大槓,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但還是拉開了門。
鬼爺的客人,他們不敢攔。
陸天走進去。
會所大廳燈火通明,前臺小姐畫著精緻的妝,穿著高開叉的旗袍,笑容甜美。
但那種甜美是對著有錢人的,對著陸天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明顯小了幾分。
禿狼帶著兩個小弟跟在後面,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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