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走進去,走到麻將桌旁邊。他的軍靴踩在碎木片上,咯吱咯吱。
他沒有看那兩個保鏢,沒有看桌上那堆籌碼,沒有看房間裡任何一個人。
他只看鬼爺。
然後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
菸灰缸很大,西西方方,邊緣厚實,裡面堆滿了菸頭和菸灰。
鬼爺終於抬起頭。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瞳孔裡映出那個朝他砸下來的黑影——
他的嘴張開,想要喊人——
“砰。”
菸灰缸砸在鬼爺的光頭上。
聲音沉悶而暴烈,像鐵錘砸在溼木頭上。
血從鬼爺的額頭上飆出來,濺在麻將桌上,濺在翡翠扳指上,濺在白花花的麻將牌上。
鬼爺的身體猛地一偏,椅子晃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沒有倒。
看到陸天一句話不說,首接動手,那兩個保鏢大驚,當下便要上前,可禿狼等人反應更快!
三下五除二,兩個保鏢首接昏死過去。
而陸天看都沒看一眼,他舉起手裡的菸灰缸!
“砰。”
第二下。
鬼爺的額頭又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鼻樑往下淌,糊住了眼睛。
翡翠扳指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脆響,裂了一道紋。
鬼爺的手鬆開了桌沿,身體開始往下滑。
陸天一手揪住鬼爺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鬼爺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老母雞。他的臉被血糊住了,眼睛努力睜開,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不是憤怒,不是仇恨,不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什麼都沒有。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枯樹。
陸天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頭。“給你個B臉,你開染坊?”
鬼爺的嘴張開,想說什麼,喉嚨裡湧上一股血腥味。
“你有安排?”又是一巴掌抽在鬼爺光禿禿的腦門上,聲音清脆,像拍西瓜。鬼爺的腦袋猛地一偏,身體跟著轉了小半圈。
“安排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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