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抽著煙,笑眯眯地讓他交三成的利潤。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在劇烈地哆嗦。“陸天,你——太年輕!”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啥玩意?
陸天一愣,當下一個大耳光子扇在鬼爺的光頭上,首接讓鬼爺眼冒金星。
“傻筆,你當老子和你演電視劇呢?”
罵完,陸天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一天時間,考慮。”
軍靴踩在碎木片上,咯吱咯吱。禿狼跟在後面,兩個小弟跟在後面。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鬼爺坐在血泊中,手撐著麻將桌,渾身發抖。
他的額頭還在流血,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對襟盤扣衫上。翡翠扳指裂了,文玩核桃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
他的手下從門外湧進來,有人拿毛巾給他擦臉,有人蹲在地上撿核桃,有人打電話叫醫生。
“鬼爺,要不要叫人——”一個手下湊過來。
鬼爺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滾!”
走出會所,夜風迎面撲來。
禿狼跟在陸天身後,憋了一路的笑終於沒忍住。
“天哥,你今天這麼搞,鬼爺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但眼底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這老東西陰得很,明的不行肯定會來暗的。他在東河區紮根三十年,黑白兩道都有人。咱們——”
“我也沒想過他會服軟。”陸天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看著車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倒映著路燈的光,冷得像兩顆寒星。
“只有一個字。幹。”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猴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鬼爺。東河區。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產業、人手、佈局。他一天上幾次廁所、睡幾個女人、跟誰吃過飯,全部查清楚。”
電話那頭,猴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哥,己經在查了。給我一天。”
陸天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微微上揚。
鬼爺,三十年坐鎮東河區。該換個姿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