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鮮血狂噴出來,血沫子濺在牆上,濺在自己的白襯衫上。
他從牆上滑下來,癱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隻蝦米,嘴裡發出含混的、像殺豬一樣的慘叫。
會議室裡安靜了。
徹底的、絕對的、讓人窒息的安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幾個家長張著嘴,忘了合上。校長的眼鏡從鼻樑上滑下去,掛在鼻尖上,他沒有推。金鍊子男人的手縮了回去,藏在身後,手指在發抖。
陸天看著那些人,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淡,但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緩緩伸進西裝內兜,從裡面掏出一張名片。
兩根手指夾著,放在桌上,指尖按著名片往前一推,名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過去,停在桌子正中央。
“閘北,陸天。有什麼事,衝我來。”
閘北陸天!!!
這西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每一個人頭上。
金鍊子男人的腿開始發抖,從大腿根一首抖到腳尖,他想站住,站不住,扶住了椅背。捲髮女人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在劇烈地哆嗦,像冬天裡打擺子。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閘北陸天——閘北陸天——這個名字最近在閘北、東河區傳得最響。
六爺、豪哥、齊老大、鬼爺!
這一個個威震閘北和東河的大佬,盡數栽在陸天手裡。
而現在這個人,竟然就站在他們面前。
一瞬間!
這幾個家長盡數反應過來,那樓下的兩百多輛車,兩百多個黑西裝,是陸天的手下。他們剛才要打的那個小姑娘,就是那兩百多個人喊的是“月姐”!!!
譁!
想明白這一切後,幾個家長面色慘變!
金鍊子男人的腰彎了下去,彎得很低,幾乎彎成了九十度。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咧著,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被人踩爛的花。
“天哥……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鬧著玩的……我們沒想……”
捲髮女人也擠了上來,聲音甜得發膩,甜得讓人反胃。
“天哥,我們不知道小月是您妹妹,要是知道,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她伸出手想去拉小月的手,小月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陸天看著他們,那個笑容還在,但眼睛是冷的。“管好自己的孩子。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送你們全家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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