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沒有寒暄。
“叔叔,龍騰集團的趙子豪,在帝豪會所設了局,帶了十個境外僱傭兵,要殺一個人。那個人叫陸天,就是上次在幼兒園槍擊案裡救了我的那個保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蕭國邦的聲音從笑意變成了凝重。
“那個救你的年輕人?”
“是他。叔叔,如果不是他,那天死在槍口下的就是我。我欠他一條命。”蕭晴的聲音有些發緊。
“趙子豪手裡有槍,境外來的僱傭兵。我己經調了刑警支隊,但對方人多槍多,我需要支援。”
蕭國邦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去年大哥從京城打來電話,說晴晴在青龍市,讓他多照看。
老爺子在電話裡說了一句:“晴晴這孩子,從小就犟,別讓她受委屈。”
後來晴晴差點死在槍下,他接到訊息的時候,手都在抖。
如果晴晴出了事,他怎麼跟大哥交代?怎麼跟老爺子交代?現在,救晴晴的人有危險。
蕭國邦的聲音沉了下來。“我知道了。我讓武警支隊配合你,特警也去。人,必須救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
“龍騰這些年越來越囂張,也該敲打敲打了。”
蕭晴鬆了一口氣。“謝謝叔叔。”
結束通話電話,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引擎。
警燈在車頂閃爍,紅藍交替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一團火在燒。
帝豪會所門口,暮色西合。
豪哥站在臺階上,臉色煞白,手在微微發抖。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快半個小時了,從接到訊息說陸天要來,他就開始等。
他恨陸天嗎?恨。他怕陸天嗎?更怕。
但此刻他站在這裡,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個人,曾經廢了他的手,讓他跪在地上叫“天哥”,讓他賠了一百七十萬。但那個人也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狠人。
這種人,不該死在這裡。
他掏出手機想給陸天打電話讓他別來,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沒有按下去。
趙子豪的人就在裡面,十個槍手,十個從金三角回來的亡命徒。他得罪不起。
他收起手機,站在那裡,腿在發抖。
一輛黑色賓士停在會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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