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天的話語！
刷！刷！刷！
南區十七家堂口的負責人幾乎是同一瞬間站了起來，椅子被推得哐當亂響。
福伯沒有站起來，但他把柺杖在地上重重地跺了一下——那一聲悶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胸口上，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井般的老眼盯著陸天，聲音沙啞而森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陸天，南區十七堂口聯名在此，老朽代表夫人再說一遍——南區，寸土不讓。你想進南區，可以，踩著老朽這把老骨頭進來。”
“南區，寸土不讓！！！”
“南區，寸土不讓！！！”
南區老大們齊聲吼道，聲音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福伯的話音剛落，東區那邊阿奎一步跨了出來。
他站在林國棟前面，雙手撐住會議桌，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兩條蟒蛇纏在一起。
他盯著陸天，眼睛裡全是血絲，開口的時候嗓門大得連後排的人耳朵都嗡嗡響：
“天哥！老子把話放在這兒——東區的兄弟不是嚇大的！你搞霍八搞趙家那是你的事，但你想把雪天的招牌掛到東區的地盤上，我阿奎第一個不答應！老子在東區混了十五年，流過的血比你喝過的水都多——憑什麼你一句話就想要老子的命？”
馬猴把嘴裡那根不點的煙拿下來，聲音不像阿奎那樣暴烈，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陰惻惻的分量：
“天哥，你不好好在北區待著，非要往別人碗裡伸筷子。你伸就伸吧，但別怪我沒提醒你——筷子伸太長，容易被人連手一起剁了。”
東區十幾個堂主在阿奎和馬猴身後齊聲叫好，有人首接把手裡的打火機砸在桌上，有人站起來指著講臺破口大罵。
林國棟坐在位置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的沉默被所有人看在眼裡，東區的人更加肆無忌憚。
西區那邊早就在等這一刻。
陳虎站起來推開了面前的名牌，往前走了兩步，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剛贏了一場賭局。
他沒有像南區那樣搬出堂口聯名，也沒有像東區那樣拍桌子摔東西，他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般的語氣開口：
“陸天，你是不是在看守所裡把腦子關壞了？你睜開眼看看——南區十七堂口反你，東區兩個頭馬反你，老子西區更不用說。三區聯手擰成一股繩，你就是三頭六臂也得趴下。”
他轉過身，把史橫和肖天寶拉起來，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
“再說了——霍家幫史橫兄弟帶了三百個能打的好手，白虎盟天寶兄弟也帶了三百精銳，加上我們西區的兄弟，上千人的鐵桶陣！你呢？你雪天能拉出來打的撐死了三五百人，商戶聯防隊那些拿手電筒的老頭子你也要算上嗎？”
全場鬨堂大笑。
陳虎收了笑容，盯著陸天，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是要把之前憋在心裡所有的怨毒全部吐出來：
“雪天別說入駐三區，能自保就算你祖上燒高香了。陸天，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發號施令的——我是來告訴你，你的死期，到了。”
整個會議室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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