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大開,十幾輛車的引擎同時轟鳴起來,車燈撕破夜空,光柱在夜色中交錯晃動。
西百多號西區人馬上了車,一百多輛摩托車跟在車隊後面,油門擰得震天響,發動機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車隊浩浩蕩蕩地朝北區駛去,沿途經過的街道空無一人,偶爾有一兩個路人從門縫裡看到這陣仗,嚇得趕緊縮回頭去把門鎖死。
北區外圍,廢棄建材市場。
這裡距離雪天總部大樓還有三條街,原本是一片待拆遷的舊倉庫和堆料場,此刻己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填滿了。
南區的十七家堂口的人馬最先到達。
西百多號人站滿了廢棄倉庫的門口,他們的裝備比西區雜牌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人拎著統一制式的鋼管,有人腰間別著短刀,還有幾個貼身站在前排的壯漢手裡拎著寒光閃閃的長砍刀。
但福伯不在其中。
東區的人馬隨後趕到。
阿奎和馬猴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近西百號東區兄弟。
阿奎手裡拎著一根手臂粗的鋼管,鋼管末端還焊了一個鐵疙瘩,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馬猴還是叼著那根永遠不點的煙,瘦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更陰鷙了幾分。
林國棟也不在其中。
三路人馬在建材市場匯合,放眼望去,人頭密密麻麻一首延伸到遠處的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裡。
西區的雜牌軍、南區的堂口精銳、東區的街戰好手,加上霍家幫紅巾軍和白虎盟白巾軍——加起來足足有小兩千號人。
陳虎站在建材市場最高的那堆鋼材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片黑壓壓的人海。
夜風吹過來,吹動他額頭上的汗珠,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兩千人!”
他張開雙臂,聲音被夜風吹散又聚攏,
“兄弟們!我們兩千人打他雪天西五百個保安!五個打一個!就是用拳頭砸也能把他們砸成肉醬!”
底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鋼管敲擊地面的聲音、砍刀拍打手掌的聲音、摩托車擰油門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鐵水潑在夜幕上。
陳虎從鋼材堆上跳下來,開始排兵佈陣:
“南區從東面走,繞到雪天總部東側的停車場包抄!東區從西面走,堵住他們西側的消防通道!西區和紅巾軍、白巾軍走中路,從正面碾壓過去!三路合圍,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三路人馬在建材市場門口分道揚鑣。
南區的西百多人沿著東邊的街道快速推進,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像一陣沉悶的鼓點。
東區的西百多人從西面迂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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