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白虎盟的接應會變成陸天的屠刀，為什麼陸天的手能伸到溪南來，為什麼這場仗從始至終，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在陸天的算計之中。
禿狼把刀收回腰間，轉頭對著身後那些同樣纏著白虎盟白巾的兄弟們揮了揮手。
他們沒有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很快消失在了濃霧之中。
而在更遠的地方，李瘸子正坐在白虎盟總部的大堂裡，用白虎盟主的茶具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把菸灰彈在那個白虎盟主最心愛的紫砂茶寵上，看著窗外亮起來的天色，聲音沙啞地對身旁的人說了一句。
“告訴天哥，這邊收拾乾淨了。”
與此同時，臨江市平安區，霍家幫總部。
這棟十二層的大樓坐落在平安區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外立面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頂上豎著霍家幫的招牌——一隻展翅的銅鷹，在夜空中被探照燈照得金光閃閃。
大樓底層是正經的貿易公司門面，二樓到六樓是霍家幫明面上的產業辦公室，而真正的核心，在頂樓。
頂樓整層都被打通，裝成了一個佔地近千平的豪華套房。
地面鋪著義大利進口的深棕色大理石，踩上去能倒映出人影；牆上掛著幾幅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畫，角落裡擺著一人高的青花瓷瓶；
正中間的會客區擺著一整套紅木沙發，茶几上放著一隻拳頭大小的純金貔貅鎮紙。
整個房間的裝修說不上品味多高，但每一寸都在用力地告訴來客——這裡的主人有錢，有錢到可以拿錢砸死人。
霍天雄此刻正靠在那張花了三十萬從義大利訂製的真皮老闆椅上，兩隻腳翹在紅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裡叮噹作響。
窗外是平安區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和高樓大廈的燈火一首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在他腳下鋪成一片金色的地毯。
他今年五十六歲，頭髮染得烏黑，臉上的皺紋被昂貴的保養品熨得不算太深，穿著一件定製的暗紋唐裝，袖口的金線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他心情好極了。
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正在視訊通話。
畫面裡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國外某名校的連帽衛衣，背景是裝潢考究的留學生公寓。
那是他唯一的兒子霍子豪，在澳洲念商科，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不是霍家幫，不是平安區第一勢力，而是這個乾乾淨淨、手上沒沾過一滴血的兒子。
“爸，你那邊怎麼這麼吵？”霍子豪在螢幕裡笑著問，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他聽到父親這邊隱約傳來的喧譁聲，像是樓下有很多人在鬧騰。
霍天雄擺了擺手，笑得雲淡風輕。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道：
“子豪，爸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今晚過後，霍家幫的旗幟就不光插在臨江了——青龍市，馬上也要姓霍了。”
霍子豪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湊近螢幕：“真的？爸，白虎盟那邊談妥了？”
“談妥了。”霍天雄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史橫帶了三百紅巾軍過去，白虎盟那邊也派了肖天寶帶三百白巾軍。兩邊加起來六百精銳，加上青龍市那邊的本地勢力——上千人的鐵桶陣。那個叫陸天的小崽子，在北區蹦躂了幾個月，以為搞掉一個霍八就天下無敵了。今晚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勢力。”
他說“陸天”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說一個不值一提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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