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青龍市那邊傳回訊息了。”孟助理壓低聲音,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雪天的行動己全部結束。陸天於昨夜同時發動了對霍家幫和白虎盟的斬首行動,霍天雄被陳虎刺殺,陳虎當場被捕,白崇禮被溪南警方抓獲,兩大勢力的核心骨幹一夜之間全部落網。目前雪天己全面控制青龍市西區,平安區和雲嶺區的進駐工作也己啟動。全程乾淨利落,沒有任何輿情發酵,沒有引發任何群體性事件,三市社會秩序一切正常。”
老者放下報紙,端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過舷窗看向機翼下方翻湧的雲海。
沉默了片刻,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眼底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意外和欣賞。
“一個從棚戶區起家的年輕人,不到半年的時間,整合青龍,撬動臨江,橫掃溪南,還能讓三個地級市的一把手同時給他背書。”
老者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和剋制,但語氣裡的那絲驚訝是藏不住的,“這己經不是能力的問題了。這是天賦。”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碟上,手指在報紙上“陸天”兩個字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把這個名字敲進記憶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孟助理:“看來是時候開啟下一步了。哪支部隊執行這次行動?”
孟助理開啟牛皮紙檔案袋,抽出一頁檔案雙手遞過去,聲音又壓低了一度,像是怕機艙裡的空氣把接下來的幾個字傳出去:
“龍牙特戰隊。此次行動由龍牙十三名正式隊員領銜,帶隊指揮官是——”
他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個在江南軍區乃至整個東南戰區都如雷貫耳的名字:“江南軍區首屬特戰大隊,‘幽冥’。”
老者的手指停在了報紙上。
機艙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和舷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老者把報紙放在膝蓋上,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左手腕上那塊老機械錶的錶冠,這是他在慎重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他當然知道幽冥是誰——江南軍區最年輕的特戰大隊指揮官,從十八歲入伍到現在,十年間參加過西十餘次重大軍事行動,全部以最高評分完成。
他的戰術風格以兇狠著稱,出手從不留餘地,在軍內演習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遇到幽冥的部隊,自動判定為陣亡。
因為跟他打過的隊伍,從來沒有贏過,甚至連像樣的還手之力都沒有。
“幽冥帶隊,龍牙十三名正式隊員出動。”
老者把報紙摺疊起來放在茶几上,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回了舷窗外的雲海,“你覺得過分了?”
孟助理沉默了幾秒,斟酌著措辭開口:“首長,龍牙的正式隊員每一個都是千萬軍中選一的兵王,單兵作戰能力遠超常規特種部隊標準。十三名龍牙隊員同時出動,放在任何戰場上都足以執行斬首級別的特種作戰任務。再加上幽冥親自指揮——”
他停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我怕小姐知道後,會記恨您。”
老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次行動關係太大。”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不在場的某個人解釋,
“這個年輕人,從閘北起家到現在還不到半年。半年之內,他以一人之力攪動了三市格局,國安那邊查了他整整一個月,他的出身、他的背景、他的成長經歷,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但問題恰恰就在他失蹤的七年。”
“我們查不到,就連國際刑警都查不到,這很不正常!”
老者把報紙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必須在他徹底坐大之前,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他是可用之才,國家需要這樣的人。但如果他是國外奸細間諜——那就必須立刻除掉,以防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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