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嚮明低頭看著那根還在微微抽搐的斷指,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手指。
啊啊啊!!!
劇痛像一列失控的火車從斷口處碾過來,他張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左手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和斷口處噴出來的血糊了一臉。
“慘叫也算時間。”
年輕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還是那種平靜到讓人發瘋的語調。
刀光又閃了一下。
無名指。
豹嚮明的慘叫還沒結束就被新的劇痛掐斷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含混的嗚咽。
他的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褲襠一熱,尿液順著褲管往下淌。
他拼命想往後退但背己經頂在辦公桌上退無可退。
第二根了。
年輕人沒有停的意思,刀尖又抵上了他的中指。
豹嚮明的心理防線像一座被洪水沖垮的堤壩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那張臉上沒有暴怒,沒有瘋狂,沒有嗜血的興奮,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和瘋狂都更讓他恐懼。
他終於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知道那一千萬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是催命符,知道自己今晚面對的不是人。
他趴在冰涼的地板上瘋狂地往外倒——他只想讓這一切停下來。
“孫擎天!是孫擎天主使的!五千萬貨款,坤沙收錢辦事!我哥只是負責接應——坤沙的命令是綁那個小女孩引你出來!那個小女孩關在我哥的據點,在緬北勐拉以北西十公里的深山裡!座標我寫給你——我寫給你!”
他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抓過一張白紙和一支筆趴在地上瘋狂地畫,斷口處的血把紙邊染得通紅。
他畫了一張詳細的路線圖,標註了暗哨換班時間、雷區分佈、營地內部的建築佈局。
手抖得太厲害,好幾條線都畫歪了,他怕年輕人不滿意又用袖子去擦,血和墨混在一起把紙弄得一塌糊塗。
年輕人把路線圖從他手裡抽走摺好塞進懷裡。
豹嚮明仰頭看著他,嘴唇還在發抖:“求你——你說過我說了就——”
年輕人己經轉身朝門口走去,對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丟下一句話。
豹嚮明看到一隻手掌在他視野裡迅速放大,掌心紋路清晰可見——然後他的後腦一震,顱骨內壁傳來一聲悶響,整個世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幽冥收回手掌,豹嚮明的屍體軟倒在辦公桌下面。
陸天己經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志明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了起來。
”。辦就在現,去回我等不。掉拔連團集天擎把,手刻立。使主後幕是天擎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