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先生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但陸天緊接著又問了一句：“如果我幫你把坤沙的嫡系部隊全部除掉呢？”
吳先生的眼睛驟然亮了。
坤沙的嫡系部隊是坤沙手裡最硬的底牌，武器裝備最精良，忠誠度最高，指揮官全是坤沙的鐵桿心腹。
如果能除掉這些嫡系部隊，坤沙就等於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一個架子。
“半個月，半個月可成。”
陸天依舊搖頭。
他把那根沒點的煙叼在嘴裡，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夜色中那條空無一人的土路，頭也不回地丟擲了第三句話：
“如果我除了幫你滅掉嫡系部隊，還幫你把坤沙的鐵桿心腹也全部幹掉呢？”
吳先生感覺自己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嗓音還是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坤沙的鐵桿心腹大概有那麼十幾個人，分管著剩餘的兵力排程、軍火庫守衛和情報通訊。
如果能一次全部除掉，整個坤沙的指揮系統將徹底癱瘓。
“三天，只需要三天。”
陸天轉過身看著他，嘴角的弧度緩緩彎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桌上揚了揚下巴：
“把坤沙嫡系部隊的番號、人數、駐防位置，寫給我。”
吳先生立刻走到桌前坐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鋼筆，埋頭寫了起來。
他的筆跡又快又穩，每一個番號都精確到了連級，每一個駐防位置的座標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刀站在一旁看著吳先生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他跟在吳先生身邊六年，從來沒有見過吳先生這樣對待任何人——那種恭敬不是裝出來的，是由衷的敬畏。
片刻之後，吳先生寫完了。
他雙手捧著那張紙站起來，走到陸天面前遞過去，姿態恭敬得像一個學生在向老師遞交答卷。
陸天接過紙張逐行掃了一遍，將紙摺疊好塞進懷裡。
吳先生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起勇氣問了一個他一首在糾結的問題：“天哥，您幫我把坤沙的嫡系和心腹全部除掉，讓我坐收漁翁之利。您就不怕我掌權之後翻臉不認人嗎？”
陸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很淡，但吳先生從那個笑容裡讀出了一股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冷意。
陸天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能給你活路，就有你的死路。你能從坤沙的軍師變成我的敵人，也一樣能從我的棋子變回我的死棋。但你是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最有利。”
吳先生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他聽懂了每一個字的分量。
陸天是在告訴他——你背叛坤沙投靠我，是因為你覺得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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