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登和吳先生同時站起來，雙手捧著酒杯對陸天深深鞠了一躬。
吳敏登說一切聽天哥的安排，天哥給了臉，不可能再丟了。
吳先生介面說天哥放心，他這輩子算計了半生從來只為自己，從今天開始破例——為了天哥，也是為了緬北。
陸天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吳敏登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操場邊緣等候己久的幾個士兵立刻抬著東西走了過來——三個沉甸甸的軍火箱被放在篝火旁邊，蓋子同時掀開。
第一箱碼著整整齊齊的翡翠原石，表皮己經被擦開了幾道視窗，露出裡面通透的帝王綠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第二箱裝滿了金條，每一根都有兩指粗，摞得密密麻麻，篝火的光打在金條表面上折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光澤。
第三箱裡鋪著黑色的絨布，絨布上散放著大大小小的鑽石原石，最大的有拇指蓋大小，火光在鑽石的稜面上跳動著，像一整箱被凝固住的星星。
陸天看著這三箱東西，沒有伸手去碰，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吳敏登趕緊解釋：“天哥，這些不是賄賂，也不是買命錢——坤沙從緬北百姓手裡搜刮了幾十年攢下來的不義之財，他和吳先生商量過了，這些東西天哥要是不收就是便宜了別人。”
吳先生也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天哥，這些東西透過雪天的渠道洗白之後可以做很多事情，雪天要發展需要資金，緬北的翡翠和黃金就是最好的硬通貨。”
陸天看了看吳敏登，又看了看吳先生，然後合上了箱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兩人，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我收了。不過這些東西我不白拿。雪天會在孟卡和大其力各設一個聯絡處，派專人來跟你們對接。以後你們的貨要進國內，雪天給你們保全程。你們在緬北遇到麻煩，雪天替你們解決。”
二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抑制的喜色。
雪天在國內三市的影響力他們早就聽說過，省公安廳的廳長親自給雪天站臺，三市一把手聯合發聲明為雪天背書——能得到雪天的全程保駕護航，那以後他們的原石、礦產等貨在境內就是絕對安全的。
兩人同時舉起酒杯，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感激。
酒過三巡，吳敏登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酒杯問陸天打算怎麼回去。要不要他派一支部隊護送天哥到邊境，到了那邊再讓雪天的兄弟接應。
陸天把筷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用。估計該到了。”
吳敏登和吳先生同時愣住。
該到了？什麼該到了？
陸天沒有解釋，只是端起酒杯繼續喝酒。
片刻之後，遠處夜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那聲音從雲層上方壓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篝火上的火星子都飛了起來。
操場上所有士兵同時抬頭看向夜空——
兩架深綠色的武裝首升機正從雲層中穿出，機身下方掛著導彈掛架，機腹上的夜航燈一閃一閃。
首升機緩緩降落在營地操場的空地上，旋翼捲起的狂風把篝火吹得忽明忽滅，火星子在夜空中漫天飛舞。
吳敏登和吳先生臉色同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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