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豪湊在趙承明耳邊嘀咕了好一陣，目光還時不時往陸天這邊瞟。
趙承明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端著酒杯徑首朝這邊走了過來。
“蕭晴，好久不見。”趙承明的聲音溫潤而有磁性，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生疏也不過分親暱，“聽說你去了青龍市當警察？一個女孩子跑那麼遠，也不怕吃苦。”
“趙先生客氣了。青龍挺好，不勞費心。”蕭晴的語氣禮貌而疏離，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趙芷蘭站在趙承明身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冷笑，也不說話，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蕭晴。
那目光裡的敵意毫不掩飾，像是兩把沒有聲音的刀。
趙承明似乎完全不在意蕭晴的冷淡，轉而看向陸天，伸出手來：“這位就是陸天陸先生吧？久仰大名。緬北一役殺穿坤沙全營，昨晚又在蕭家讓陳少跪地道歉——陸先生最近可是圈子裡風頭最勁的人物。自我介紹一下，趙承明。趙家做能源和礦產的，跟雪天的安保業務說不定有合作空間。”
陸天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握了上去。
趙承明的手掌乾燥而有力，握手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維持了三秒便自然鬆開。
這種握手的方式通常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受過極其專業的商務禮儀訓練，要麼這個人對每一次社交接觸都有著精確到秒的控制力。
無論是哪一種，都說明面前這個人絕不是鄭豪那種沒腦子的紈絝。
“趙先生客氣。雪天小本生意，跟趙家能源帝國比不了。”
“陸先生謙虛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聊兩句？”
趙承明舉起酒杯朝旁邊偏了偏頭，壓低了聲音，“有些話當著這麼多人不太方便說。”
“請便。”
陸天端著酒杯跟他走到落地窗邊。
窗外的京城夜景璀璨如星河，倒映在兩人之間的玻璃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交錯。
趙承明先是誇緬北是個聚寶盆，翡翠、金礦、木材，每一樣都是硬通貨，說陸天在那邊收編了吳敏登和吳先生，等於掌握了緬北最大的武裝力量，然後話鋒一轉——
“但光有武裝還不夠。武裝能守住地盤，守不住利潤。要把緬北的資源變現，需要渠道、需要資金、需要國內的政策支援。這些，趙家都有。”
“趙先生的意思是？”
“合作。”
趙承明舉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
“趙家出渠道和資金，陸先生出武裝和地盤，我們聯手把緬北的盤子做大。坤沙死了，他那條毒品線正好空出來，只要陸先生點頭，我們可以把那邊的其他軍閥一個一個掃平。到時候緬北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天下，利潤對半分。”
陸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冷笑。
趙承明嘴上說合作，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他需要一個能在緬北替趙家掃平障礙的打手，等所有障礙都掃清了，這個打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時候趙家手握渠道和資金，隨時可以換一個更聽話的人去接手緬北的地盤。
這種套路在緬北他見過太多次——
退一步說，就算趙承明真有合作的誠意，他也不可能跟趙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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