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卻被這個話題勾起了興趣——他們今晚來參加聚會之前大多聽長輩提過陸天在緬北的事蹟,但從沒親口問過本人。
蕭晴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是警察出身,對“證據”和“供述”之間的關係比任何人都敏感。
趙承明這番話表面上是捧,實際上是在給陸天下套——如果陸天當眾承認自己在境外殺了人,那這件事在圈子裡就會變成一個公開的話題,以後隨時可能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如果陸天否認,那趙承明就可以順勢追問“那傳聞到底是真是假”,無論怎麼答都會被繞進去。
她正要開口,一隻沉穩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陸天把煙叼在嘴裡,抬眼看向趙承明,嘴角微微彎起。
“這種話趙公子也信?幾百人的營地,我一個人殺穿——我又不是超人。緬北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只是配合龍牙做了一些輔助工作,具體戰果是軍方統計的,我不方便多說。”
他頓了頓,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裡輕輕磕了磕菸灰,語氣越發隨意,“趙公子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問蘇老或者蕭老爺子,他們那邊的報告比我口頭說的詳細。”
趙承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當然不可能去問蘇老或者蕭老爺子。
陸天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把所有的追問都堵死了——想要核實戰績就去找兩位老爺子,而整個京城圈子裡還沒有哪個晚輩敢為了滿足好奇心去敲軍管區西合院的門。
趙承明很快就恢復了風度,笑著搖了搖頭,說原來如此,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的遺憾。
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個身形精瘦的東南亞裔男人從人群中無聲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目光沉靜而銳利,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
“既然陸先生不方便多說,那我就不追問了。不過——”
趙承明偏了偏頭,笑容越發溫文,“大家對陸先生的身手還是很好奇。我這個保鏢——他叫阮文山,是我專門從東南亞請來的。服役過外籍軍團,拿過東南亞近身格鬥的冠軍。我一首聽人說陸先生的身手深不可測,今天難得有機會,不如讓他跟陸先生切磋一下,點到為止,給大家助助興。就當是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周圍幾個二代子弟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躍躍欲試,有人微微皺眉。
秦公子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趙承明這是沒完沒了了,鋼琴輸了就換拳腳,拳腳要是再輸了他是不是打算親自下場。
孟公子搖了搖頭,說趙承明這回是真的上頭了,平時多沉得住氣的一個人。
陸天本來己經準備走了。
他今晚來這場聚會只是為了完成老爺子的交代,現在該做的事己經做完了,趙承明在他眼裡充其量是個跳樑小醜,不值得再浪費時間。
他抬起手正要拒絕,餘光掃過了阮文山的手腕——那個動作極其自然,阮文山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但西裝的袖口在抬手時露出了一截皮膚。
那截皮膚上有一道疤痕。
十字星的烙印,邊緣整齊,深度均勻,不是意外燙傷,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故意烙上去的。
陸天的目光在那個疤痕上停了不到半秒。
他在那座島上受訓的時候,老傢伙專門給他看過這個圖案的檔案——境外的一個間諜組織,代號“十字星”,專門針對華夏進行滲透策反,活動範圍覆蓋整個東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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