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首取咽喉,第二拳緊隨其後砸向肋骨,接著是膝撞、肘擊、掃腿,每一招都兇狠刁鑽,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周圍幾個女賓被這猛烈的攻勢嚇得失聲驚叫,男賓們也都倒吸涼氣——這哪裡是切磋,這分明是奔著要命去的。
而陸天只是閃避。
他側身避開首取咽喉的第一拳,拳風擦過他的衣領吹動了幾根髮絲;
他抬肘盪開砸向肋骨的肘擊,借力後退半步讓過橫掃過來的小腿;
他上半身微微後仰,一記掃堂腿從他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掠過,帶起的勁風吹動了他的睫毛。
他的步伐從容而精準,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阮文山發力的空檔上,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無論風怎麼吹都沾不到他的身子。
阮文山的攻勢越來越猛,越來越狠。
他的拳頭己經帶上了殺意,每一招都往死裡招呼——太陽穴、咽喉、心口、下陰,全是致命部位。
他的呼吸開始粗重,額頭上青筋暴起,那張原本冷靜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野獸被戲耍之後的暴怒。
他攻了幾十招,連陸天的衣角都沒摸到,而對方從頭到尾連手都沒抬一下。
這種被徹底戲耍的感覺比被打一頓更讓他發狂。
“懦夫!”阮文山忽然停住攻勢,用半生不熟的華語低吼道,胸口劇烈起伏,“你會只會躲?來打!來跟我打!緬北殺穿三百人?笑話!你連我的邊都碰不到——”
周圍所有賓客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開始在底下竊竊私語,說阮文山這激將法玩得下作,想逼陸天正面跟他對拼。
趙芷蘭在旁邊看得笑意盈盈,嘴裡還低聲說了一句“看吧,就知道他沒多大本事”。
趙承明端著酒杯,臉上的笑意也輕鬆了幾分,靠在鋼琴邊上慢悠悠地品著酒,像是己經把剛才鋼琴上輸掉的面子連本帶利地討了回來。
蕭晴和喬若溪攥緊了拳頭,周遠和陳少傑面色鐵青,但陸天發過話了,他們不敢上去攔。
蕭晴看著陸天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閃轉騰挪,心裡反而慢慢平靜下來——她能看出來他不是在躲,他是在觀察。
他在看這個保鏢的出手習慣,在等他什麼時候會露出破綻。
陸天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和阮文山之間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呼吸平穩得像是剛散步回來。
他偏了偏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頸骨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然後他笑了。
“想要我動手?好,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陸天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