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一間通宵營業的茶餐廳裡。
十西K的幾個堂主圍坐在角落裡的一張圓桌前,桌上擺滿了空啤酒瓶和吃剩的菠蘿包。
十西K是港島最大的幫派之一,但正因為大,內部派系林立,誰也壓不住誰。
這幾個堂主平時見面就吵,今晚卻難得地坐在一起,沒有吵。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蘭桂坊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最先開口的是旺角片區的堂主,一個西十多歲的胖子,綽號“肥貓”。
“聽說了。”另一個堂主——油麻地片區的負責人,一個瘦高的中年人,綽號“竹竿”——點了點頭,“雷老虎被廢了,三十多個人,一個都沒跑掉。”
“那個陸天,到底是什麼來頭?”第三個堂主問。
“大陸來的,據說和國安有關係。”肥貓壓低聲音,但茶餐廳裡沒什麼人,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還是顯得格外清晰,“但我不信。國安的人怎麼會跑到港島來混江湖?肯定另有來頭。”
“不管什麼來頭,他動了水房的人,水鬼榮肯定不會放過他。”竹竿喝了一口啤酒,眼神閃爍,“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決定自己的立場。是幫水房,還是觀望,還是趁亂搶地盤?”
桌上沉默了幾秒。
然後,幾乎同時,所有的堂主都開口了——但每個人說的都不一樣。
“我覺得應該幫水房,畢竟大家都是港島人,不能讓一個大陸仔騎到我們頭上!”
“你瘋了?幫水房?水鬼榮那個老狐狸,平時搶我們地盤的時候怎麼不說大家都是港島人?我建議觀望,等他們打完了我們再出手。”
“觀望個屁!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們去搶水房的地盤!尖沙咀那邊,我們眼饞多少年了?”
“搶地盤?你搶得過誰?我們十西K內部都搞不定,還想著搶別人的地盤?”
吵聲越來越大,最後差點動起手來。
肥貓拍了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壓了下去。
“好了好了,別吵了!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就各幹各的。想幫水房的幫水房,想觀望的觀望,想搶地盤的搶地盤。反正我們十西K從來就沒有統一過,這次也別指望了。”
這場沒有結果的會議就這樣散了。
幾個堂主各自離開,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算盤,但有一個念頭是所有人都共有的——
港島,要變天了。
葵涌,凌晨五點。
一輛計程車沿著葵涌道往九龍方向行駛,速度不快,車燈在晨霧中拉開兩道模糊的光柱。
計程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港島,嘴裡叼著一根牙籤,收音機裡放著午夜場的粵曲,白駒榮的《客途秋恨》,唱腔蒼涼,在車廂裡迴盪。
後座上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靠窗坐著,穿著一件深色的便裝,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張冷豔的臉。
她的表情很複雜,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來下了停於終,後之下幾十了敲,的己自著敲地識意無尖指,上蓋膝在搭手的
”。天陸“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