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遭遇過那麼多痛苦的事情,祁厭還是喜歡珠寶設計的,不管是這些手稿還是那本時常出現在床頭櫃上的墨綠色筆記本,都是最好的證明。
他嘗試過,每一張手稿都是他的一次自救。
——祁厭曾自救過200多次。也許更多。
只是依舊沒辦法走出來,他走不出痛苦化作的泥沼,便也走不出這間書店。
可祁厭不該被困在這裡。他想幫祁厭,哪怕祁厭因此生他氣,要趕他走。
直面痛苦當然很難,這個過程等同於慢慢的將腐肉剔掉,會有多痛可想而知,祁厭已經吃了很多的苦、受了許多的罪,他不想要祁厭再痛,比任何人都希望祁厭高興,可如果不下這樣的狠心,祁厭就會在這些痛苦裡掙扎一輩子。
這是他更不願意見到的事。
長痛不如短痛,他必須要做這個壞人。
下定這個決心,樂錦羨小心地將手稿收起來,重新躺平。
十分鐘後。他翻了個身。
二十分鐘後。又翻了個身。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最開始想的當然還是那個丟滿手稿的房間,想著想著眼前忽然又浮現出祁厭坐在吧檯端著酒杯慢慢啜飲的模樣。
“……”樂錦羨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屁股坐了起來。
一會兒後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黑暗和回憶會給原本的記憶平添許多意亂神迷的情緒,樂錦羨的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亂想,而他就在那些虛虛實實的記憶裡輾轉難眠,到天快亮時才漸漸有了些睡意。然後做了個夢。
這個夢是從祁厭鼻樑上的那顆小痣開始的,祁厭那張濃豔的臉在他眼前放大,猝不及防的美貌衝擊下,樂錦羨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慢慢地,鏡頭好似被拉遠,他也終於看清了祁厭此時的模樣,漂亮的男人撐著下巴坐在吧檯前,腦袋微微彎著,眸光在明明暗暗的燈光下比精心調配出來的烈酒還要濃烈,只輕輕一眼就叫被盯住的人目眩神迷。
他朝樂錦羨招了招手。
樂錦羨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
祁厭揪住他的衣領,將手裡的酒杯抵在他的唇邊,要喂他喝酒。酒太烈了,樂錦羨嗆咳起來,那些橙紅色的液體便順著下巴慢慢地往下淌,樂錦羨的胸口被打溼了一大片,一同打溼的還有祁厭的手背。
溼漉漉的。
整個夢境也變得溼漉漉的。
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牽引著,樂錦羨單臂環住男人的腰,一個大力之下他將人扛了起來,坐在高腳椅上的人變成了他自己,而祁厭則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
因為醉酒的緣故,祁厭臉上哪哪都是紅的,眼尾是紅的、薄薄的眼皮也是紅的,臉頰上的紅暈像是打上去的胭脂……
他就頂著這樣一張臉,伸出更紅i的舌尖,在樂錦羨被打溼的喉結上輕輕吻了一下,一點點將那些酒i漬舔i去。靈巧的舌i尖刮i過皮膚,帶來難以形容的滾燙的戰i栗,樂錦羨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繃緊。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他的緊張,男人低低地笑了一下,帶著酒氣的熟悉氣息便隨著這聲笑落在樂錦羨的耳邊。
而那個吻卻沒有就此停下來,順著喉結慢慢地往下,劃過鎖骨、又落到心口,帶著若有似無的撩撥之意。
柔軟的唇隔著皮i肉和骨骼與樂錦羨的心跳貼合到一處,心跳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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