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下個月學校調休假,就是小暑假,我這次不打算在國內晃了,我想去加勒比海的一個小島上待一個月。”
“加勒比海?”
白永峰正端起酒杯的手頓了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地方離咱們很遠啊?去旅遊?”
“算是……半工半遊吧。”
白梔滑動手機,調出那張她昨晚看了無數遍的招聘海報,遞到父母中間。
“媽媽,這個小島在招募志願者,訓練護士鯊捕食入侵的獅子魚,保護珊瑚礁生態。包食宿,一個月五千美元。”
秦月娜放下筷子,接過手機,細長的眉微微挑起。
她看得仔細,從行程路線到工作內容,還有評價都一字不落。
白永峰湊了過去,很快看到了那幾張水下照片,尤其是很多條其貌不揚的護士鯊,沉聲問:“這鯊魚真的不咬人?”
“不會的爸爸。”
白梔趕緊解釋。
“護士鯊性格很溫順,基本不攻擊人。我們要做的,是保護生態,讓鯊魚們注意這些獅子魚是可以吃的,學會主動捕食。這在生態學上叫‘生物防治’。”
“聽著就很危險。”
白永峰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萬一被獅子魚的刺扎到,或者是裝置出問題,在那麼深的水底下,誰來管你?太遠了我不放心。”
換作以前,白梔或許就退縮了,或者鬧起脾氣。
但這次,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母親。
她知道,在這個家裡,真正掌控的,其實是媽媽。
果然,秦月娜沒有立刻附和丈夫,而是把手機還給了女兒,慢條斯理地問。
“那個小島,是不是要先到B國,再轉那種八座的螺旋槳小飛機,最後還要坐快艇?”
白梔眼睛一亮,點頭:“對!媽媽你怎麼知道?”
秦月娜輕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熟悉的、屬於少女時期時的光芒。
“你月蓉幹姨以前揹包客的時候,就去過類似的地方。穿過中美洲的雨林,坐那種小飛機,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她頓了頓,看向一臉緊張的丈夫,語氣帶著幾分懷念。
“永峰,你忘了?月蓉在亞馬遜雨林裡迷過路,在撒哈拉差點遇上沙暴,不也都好好的?咱們家小梔,可比她幹姨穩當多了,至少不會在18歲的時候連通知都不通知就首接一個人出發了。小梔她自己一個人初二就留學,還一個人去法國旅遊。”
白永峰被噎了一下,臉色稍霽,但仍還是搖頭。
“那能一樣嗎?月蓉那是瘋玩,這是去喂鯊魚!再說了,這個獅城島都沒聽過,轉三次交通工具,萬一出點事,我們找人都沒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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