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起坐上游艇，開始出發。
墨錦和白梔在船艙底部蒐羅了個麵包拿來吃。
坐在對面的教授叫馬克，退休的海洋生物學博導，一來就盯上了言如玉手裡記滿珊瑚種類的筆記本，倆人從洋流走向聊到獅子魚繁殖週期，完全忘了周圍的人。
而墨錦的搭檔是Kai，他此時正蹲在船頭看著玻璃箱裡的寄居蟹，他抬頭衝她們晃了晃手。
“今天浪大，別潛太深。”
白梔的搭檔還是方覺夏。
白梔吃完麵包就湊了過去，指了指方覺夏脖子上掛的水下攝像機，因為這是他媽媽給的專業裝置，防水殼上還貼了個小小的紀錄片導演協會標籤。
“今天讓我戴唄？”
白梔做了個“給我”的手勢。
“你媽不是說想看你拍的海底素材嗎？我幫你拍，保證把你拍得比Discovery的主持人還帥。”
方覺夏有些猶豫，指尖摸了摸攝像機的外殼，又看了眼正衝他笑的白梔，終是解開了卡扣遞過去。
“別碰按鍵，別撞礁石。”
“知道啦方覺夏！”
白梔把攝像機套在自己脖子上，晃了晃魚叉，“今天第一叉讓你來，給你練手。”
遊艇晃晃悠悠開到預定潛點的時候，雨又密了些。
方覺夏揹著氣瓶翻身入水，白梔緊跟在後，剛穩住身形就看見方覺夏舉起了魚叉。
他盯著不遠處礁石縫裡的一條獅子魚，蓄力，甩腕，魚叉“嗖”地飛出去。
沒中。
擦著獅子魚的背鰭扎進了沙地裡。
方覺夏愣了愣，迅速收回魚叉，調整角度又來了一下。
還是偏了，只刮掉了獅子魚的一片鱗片。
白梔在水下憋著笑，看著方覺夏的背影。
他耳尖紅得快要透出水下攝像機的外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魚叉的皮筋，內心戲估計能演完一整部電視劇：手滑了？誰碰我魚叉了？昨晚整理相機引數到兩點沒睡好？不對，昨晚九點就睡了……白梔還看著呢……這肯定是網絡卡了？不對，水下沒網……哦對，資本做局了？隔壁狗子生了？不對，哪來的狗……
第三次嘗試，方覺夏明顯沉住了氣。
他先繞著礁石遊了半圈，找準獅子魚的位置，把魚叉、魚身和後面的礁石掰成一條首線，皮筋拉到最滿。
“啪”地一聲彈出去。
魚叉精準地扎進了獅子魚的頭部，牢牢釘在礁石上。
白梔立刻比了個大大的贊，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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