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建了個群聊,名字叫“獅城島老夥計”。
群頭像就是那天他們舉著獅子魚刺身的合照。
他挨個給每個人補了一筆海娜,在原有的圖案末尾,加了一個小小的銀色船錨。
“這代表。”
Kai認真地畫著。
“你們永遠是這片海靠岸的朋友,無論漂泊多遠,這裡都有根線牽著。”
離別的那天終究還是來了,海風把餐廳懸掛的貝殼風鈴吹得叮咚作響。
戴夫給他們每人裝了一罐自己熬的獅子魚辣醬,貼著歪歪扭扭的手寫標籤。
“回去想這口了,就抹面包吃,比你們抓獅子魚還帶勁。”
馬克教授拍了拍沾著海鹽顆粒的褲腿,從隨身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掏出幾個小盒子。
盒子是深藍色的,用麻繩繫著。
他挨個遞到大家手裡,眼鏡片後的藍眼睛笑得彎了起來。
“和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很愉快,臨走前的小玩意兒。”
他聲音洪亮:“這是用你們親手抓的獅子魚的背鰭做的。自然褪色後會變成這種好看的淡黃色,但我怕你們帶回去放久了氧化變色,就用樹脂封了層,還調了點色素加固。男生一個,女生兩個。”
白梔開啟盒子,兩枚用銀色細絲鑲邊的耳墜躺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獅子魚的鰭膜被樹脂封存後,呈現出一種晶瑩的琥珀色,那幾根原本猙獰的毒刺,此刻變得像某種奇異的花瓣,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鰭上的紋理,在自然狀態下放大看,其實是蜂窩狀的減震結構。”
方覺夏捏起那枚耳墜,對著光仔細看了看,語氣裡帶著職業病般的嚴謹。
“樹脂封存確實是最好的防腐手段,透光率也保留了92%以上。馬克教授,這工藝很專業。”
“哈哈,業餘愛好,業餘愛好!”
馬克教授爽朗地大笑,拍了拍方覺夏的肩膀。
“我年輕時在佛羅里達學過一陣子珠寶鑲嵌,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白梔把耳墜小心地收好,抬頭看向馬克教授,真誠地道。
“謝謝馬克教授,您的這份禮物真的太棒了,是我收穫的最珍貴的禮物。歡迎你未來來種花國遊玩,到時候不管是去看哪裡,我們都會作為東道主熱情招待。”
“一定一定!”
馬克教授撫了撫胸口,眼神里滿是期待。
“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到時候可別嫌我這老頭子煩。”
墨錦則是己經迫不及待地把耳墜掛在了耳垂上,又另外拿出一個掛在自己的帆布包拉鍊上,晃了晃,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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