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小小的下唇，斷斷續續地呢喃。
“爺爺…奶奶都不在了…我餓。”
短短一句話，字字戳心。
葉歌眼睫劇烈顫了顫，心口驟然一酸，湧上密密麻麻的愧疚。
她剛剛居然還在跟一個無依無靠，餓到極致的孩子爭搶東西。
真該死啊。
心軟和愧疚沖刷著她的大腦，她摘掉手上沾了塵土的手套。
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裡搬出一大堆包裝完好的零食與麵包。
滿滿一堆整整齊齊擺在小孩面前。
“這些東西給你。”
“下次別吃晶核了，吃這些，這些才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小孩茫然地歪了歪頭，漆黑乾淨的眼眸裡滿是懵懂。
他伸出髒兮兮、佈滿薄繭的小手指著自己，小聲確認。
“給…我的。”
軟糯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格外惹人憐惜。
葉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酸澀愈發濃重，堵得慌。
她輕輕點頭，放柔了所有語氣。
“嗯，給你的，都是你的。”
她沉默片刻，看著孩子孤零零的瘦小身影，忍不住輕聲發問。
“你自己一個人嗎？”
小孩乖乖應聲，嗓音軟軟的，帶著一絲落寞。
“嗯…一個人。”
他頓了頓，像是在認真回想日復一日的獨處時光，斷斷續續地呢喃。
“白天…黑天…都一個人。”
他輕輕垂下小腦袋，蓬鬆的黑髮蓋住眉眼，透著濃濃的孤寂。
小小的肩膀微微塌著，語氣帶著孩童最首白的委屈。
“不喜歡…一個人，討厭。”
孩童細碎的委屈落在風裡，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狠狠砸進了葉歌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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