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汜水關城頭燈火通明。
楊蛟獨自立於城頭之上，望著遠處西岐大營的點點篝火，心中思緒萬千。
忽然，他耳廓微動，猛地轉身，混元戟己握在手中。
“誰？”
城樓陰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銀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眉心一道豎痕若隱若現。
楊蛟渾身一震，即便他平日裡性格沉穩，此刻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激動。
那張臉，雖比記憶中成熟了許多，但那眉眼和輪廓，分明是就是他二弟，楊戩。
“二郎？”
看著眼前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楊戩的聲音微微發顫：“大哥，是我。”
兄弟二人相對而立，一時竟都無言。
多少年了。
自從當年桃山一別，孃親被天庭鎮壓，父親身死，三兄妹各自被高人救走。
再相見時，卻是在這殺機西伏的戰場之上。
“二郎，你長大了。”楊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兄長特有的欣慰。
楊戩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大哥，你這些年…可還好？”
“嗯，好得很。”
楊蛟收起混元戟，拍了拍自己胸膛，鎧甲發出沉悶的迴響：
“師尊待我如親子，傳我大道，賜我法寶。三位師弟也都親如手足。”
楊戩看著大哥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心中既欣慰又複雜。
他咬了咬牙，終於問出了壓在心底的那句話：
“大哥，你可還記得，當年桃山之下，孃親說過的話？”
楊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追憶。
“怎會不記得。”
他抬頭望向夜空，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家破人亡的黃昏：“孃親說，讓我們好好活下去。”
楊戩上前一步，聲音有些急切與不安：“可如今你我分屬闡截兩方陣營，三日後便要兵戎相見。大哥，你真的要與闡教為敵嗎？”
楊蛟沉默許久，目光從夜空收回，落在楊戩臉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不是我要與闡教為敵，是闡教要與我師尊為敵。”
隨後楊蛟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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