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處，無天無地，無光無暗。
這裡是洪荒天地的邊界，天道法則稀薄至極，唯有混沌之氣翻湧不息。
尋常大羅金仙踏入此地，片刻便會被混沌之氣侵蝕，身死道消。
但對於聖人而言，這裡卻是最合適的戰場。
兩道身影相隔萬里，遙遙對峙。
元始天尊的周身聖光繚繞，慶雲籠罩方圓數萬裡，將周遭的混沌之氣盡數排開。
他手中不知何時己多了一柄通體如玉的古幡，正是他的先天至寶，盤古幡。
此幡乃是盤古斧開天碎裂後，分化的三件先天至寶之一，攻擊力冠絕洪荒，僅次於誅仙西劍。
元始天尊極少動用此至寶，但今日面對這個忽然成就聖人的神秘散修，他不得不鄭重對待。
陳凡立於混沌虛空，周身清光流轉，與元始天尊的聖光形成鮮明對比。
他手中紫電錘紫雷繚繞，周身更有混沌珠的混沌護罩若隱若現。
元始天尊率先開口，聲音冰冷如萬古寒冰：
“不管你是何人，殺我闡教弟子，便是死罪。今日本座便讓你知曉，聖人之間亦有高下之分。”
話音落下，盤古幡猛然一震。
一道混沌劍氣自幡面激射而出，所過之處混沌之氣自行開闢又湮滅，恍若重現盤古開天之景。
這混沌劍氣的威能，比之之前陳凡的保命玉符，還要強上數倍，便是準聖圓滿的強者，擦著也死，碰著也亡。
陳凡左眼銀輝流轉，時間法則催動到極致。
那道混沌劍氣在他眼中彷彿變慢了千百倍，軌跡、速度、力量，一切都被時間法則解析得清清楚楚。
他腳下虛空輕蕩，空間法則發動，身形憑空橫移數萬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足以擊傷普通聖人的恐怖劍氣。
混沌劍氣斬入虛空深處，將一片混沌海都劈成了兩半。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
元始天尊眸光微凝，心中驚異更甚。
這兩種頂尖法則，尋常修士參悟其一都難於登天，此人竟同時掌握了兩種，還能在聖人境催動到這般地步。
莫非他並非借外力強行提升，而是真的觸控到了聖人境的法則本質？
“哼，倒是有幾分本事。”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盤古幡再度揮動，這一次不再是單道劍氣，而是鋪天蓋地的混沌劍雨。
每一道混沌劍氣都蘊含著開天之威，從西面八方朝陳凡籠罩而去，將他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陳凡神色凝重，紫電錘猛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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