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六耳獼猴一連串的質問，陳凡神色依舊平靜，待其笑聲漸歇，這才緩緩開口：
“道祖所言‘法不傳六耳’，乃是警示洪荒眾生，大道不可輕傳，而非針對你。
你以天賦神通偷聽三界秘法，本就是大忌，卻將此當作自身劫難，豈非因果顛倒？”
六耳獼猴聞言，淡金色的瞳孔猛然一震。
這話，從未有人對他說過。
洪荒大能見到他，要麼首接動手擒拿，要麼冷眼驅逐。
即便有少數不排斥他的，也只是無視，從未有人這般心平氣和地與他講道理。
陳凡見他神色鬆動，繼續道：
“貧道收徒，只看心性資質，不問根腳來歷。
你若拜入貧道門下，貧道自會傳你無上大道，助你踏上修行正途。
至於‘法不傳六耳’這句偈語，旁人忌諱，貧道不忌諱。”
六耳獼猴握緊鐵棍，目光閃爍不定。
他將天賦神通運轉到極致，仔細聆聽陳凡每一句話背後的心念波動。
可他聽到的，只有一片坦蕩澄澈，毫無半分虛偽作偽。
此人，竟是真心要收他為徒。
六耳獼猴怔怔地看著陳凡，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戾氣與戒備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
多少元會了。
自開天闢地以來，他獨自在洪荒底層掙扎求生，偷學百家神通卻無一人肯正眼相看。
鴻鈞道祖一句“法不傳六耳”，讓他成了三界之中的異類。
陳凡看著這隻在洪荒底層掙扎了無數元會的猴子，語氣放緩了幾分：
“貧道門下己有三位弟子。大徒弟楊蛟，先天神脈之體。二徒弟哪吒，靈珠子轉世。三徒弟雷震子，天雷之精轉世。你若入我門下，便是第西位親傳弟子。”
聞言，六耳獼猴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哪吒的名號，靈珠子轉世本該拜入闡教，卻被一個散修搶走，為此闡教連番出手都鎩羽而歸。
原來那個散修，就是眼前這人。
陳凡看著六耳獼猴，問道：“你方才說，洪荒無一人敢收你為徒。今日貧道便再問你一句，你可願拜入貧道門下？”
六耳獼猴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收起手中鐵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弟子六耳，拜見師尊！”
這一拜，拜的是陳凡的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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