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離了玉虛宮,駕起黑雲,化作一道烏光徑首往西牛賀洲掠去。
趕路途中,他心中反覆推敲遊說之詞。
西方接引、準提皆是聖人至尊,其門下弟子又怎會輕易被自己說動,捲入封神大劫之中?
“這差事,可不好辦吶。”申公豹低聲呢喃,細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猛然間,他想起了一樁關於西方教的往事。
昔日混沌虛空大戰,通天教主一劍斬殺準提,聖人雖萬劫不磨,借天道本源重塑了道軀,可這等重創之仇,西方教上下豈能輕易釋懷?
“桀!桀!桀!”
申公豹唇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另一邊,西方極樂淨土,祥雲萬道,梵音陣陣。
申公豹收斂周身氣息,化作一縷幾不可察的黑煙,悄無聲息潛入西方教地界。
若在平日,這等行徑必然驚動接引、準提,但如今封神量劫籠罩天地,天機混沌,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不敢驚動真傳弟子,只在靈山外圍徘徊,專挑那些記名弟子下手。
這一日,一個身著白色僧袍、手持念珠的年輕弟子正沿山路緩步而行,修為不過金仙中期。
申公豹從山石後轉出,臉上堆起笑容。
“道友,請留步!”
那弟子只覺這幾個字帶著某種莫名的力量,腳步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申公豹快步上前,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貧道申公豹,闡教元始天尊座下弟子。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那年輕弟子見他禮數週全,又是聖人門徒,連忙還禮:
“原來是闡教高徒。貧僧法號慧明,不知申道友有何事?”
申公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慧明道友,貧道此番前來,是有一樁好事要與西方教商議。”
慧明面露疑惑,不由問道:“什麼好事?”
申公豹嘆了口氣,神色間露出幾分憤慨:
“道友可知,當年混沌虛空一戰,貴教準提聖人遭通天教主毒手,被迫借天道本源重塑道軀。這等深仇,西方教莫非就此揭過了?”
聞言,慧明臉上的祥和之色瞬間凝固,眉眼間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懣。
準提聖人隕落一事,西方教上下皆引為奇恥大辱,只是礙於聖人法旨不敢妄議,私下提及,無不滿腔怨恨。
申公豹看在眼裡,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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