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營,中軍帳。
燃燈道人正與闡教眾仙商議軍情,忽聽帳外傳來一道爽朗笑聲: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否?”
那笑聲並不如何響亮,卻清晰地傳入帳中每一個人耳中,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息,驟然降臨。
帳簾無風自動,向兩側掀起。
一個身著金紅道袍、面容英武的青年道人邁步而入。
他生得劍眉星目,眉心處一點硃紅如血,周身隱隱有赤金色神焰流轉,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氣度。
更讓在場眾人心驚的是,此人氣息深邃如淵,比之燃燈道人竟還更勝一籌。
燃燈道人第一個認出來人,神色微動,起身拱手道:“原來是陸壓道友。道友不在西崑崙納福,怎會來此?”
來人正是陸壓道人。
昔年巫妖大戰,十日橫空,烈焰炙烤洪荒大地。
大巫后羿彎弓搭箭,射落九日,唯有這第十隻金烏,僥倖逃得性命被帝俊送入媧皇宮避禍。
待到巫妖量劫落幕,為避閒話,陸壓主動離開了媧皇宮,隱於西崑崙潛修。
歷經數個元會的苦修,如今他一身修為早己臻至準聖初期,更有妖族皇族金烏的純正血脈,太陽真火焚天煮海,端的是法力無邊,神通廣大。
“貧道隱世多年,本不想再涉足洪荒紛爭。”
陸壓道人目光掃過帳中眾人,緩緩開口:“只是此番封神大劫,關乎天數運轉、三界格局,貧道思量再三,還是下山來走一遭。”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在場之人個個都是老狐狸,誰也不會真信這番說辭。
陸壓畢竟是曾經的妖庭十太子,眼下上古妖族在洪荒的局面並不好過。
他若能在封神大劫中分一杯羹,不僅能揚名三界,更能為凋零的妖族搏一份氣運。
廣成子與赤精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警惕。
這等人物突然登門,來意不明,絕非尋常相助這麼簡單。
燃燈道人到底見多識廣,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伸手示意陸壓落座,隨後親自為他斟了一杯仙茶,開門見山道:
“陸壓道友來得正好。眼下截教萬仙盤踞汜水關,金靈聖母與趙公明二人最是棘手。貧道等人正為此事犯愁,不知道友可有良策?”
陸壓道人接過仙茶,也不急著喝,只是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隨即笑道:“良策嘛,確實有,就是不知道友願不願用。”
燃燈道人眼皮一跳:“道友但說無妨。”
陸壓道人放下茶盞,翻手取出一卷古書。
那古書通體漆黑,封皮之上篆刻著幾個晦澀古字,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令人心底發寒的陰冷氣息。
“此乃‘釘頭七箭書’,又名‘天道咒殺術’。以秘法築臺,扎草人,上書對方名諱,點長明燈兩盞,施術者踏罡步鬥,每日拜祭,二十一日之後,那被詛咒之人元神將會枯竭,肉身卻毫髮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