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踏入石室的瞬間,並沒有像其他石室那樣,呈現神像虛影的畫面。
腦海中只記得今天正陪著妹妹陳靜來漢昌大學辦理入學手續,看到周雅詩在搬東西,跑過去幫了下忙。
回來時,只見張宇正滿臉猙獰,狠狠抽著陳靜耳光,嘴裡罵罵咧咧:
“就是你哥,跟我搶女朋友,我打死你!看他還敢不敢!”
陳凡見狀,眼睛瞬間瞪得通紅,太陽穴青筋暴起,嘶吼著就要衝過去制止,可喉嚨裡卻像卡著一塊滾燙的烙鐵,怎麼也喊不出聲。
他心急如焚,腳下發力,如同一頭髮怒的公牛般,猛地撲向張宇。
陳凡一把揪住張宇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右拳裹挾著呼呼風聲,如雨點般朝著張宇的臉砸去,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打得張宇嘴角溢血,腦袋左右劇烈搖晃。
“你敢動我妹妹!我要你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陳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
張宇被打得有些發懵,但仍梗著脖子,臉上帶著一絲瘋狂,惡狠狠地叫嚷道:
“你有種就打死我!不然我遲早搞死陳靜,將她賣到海外去為奴為婢!”
陳靜在一旁嚇得臉色慘白,淚水止不住地流,聽到張宇這話,情緒徹底崩潰,大聲哭喊:
“哥,打死他!打死他……”
陳凡的雙手死死枷住張宇的脖子,手上青筋凸起,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張宇的臉因為缺氧逐漸漲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困難。
就在陳凡手上的力氣不斷加大,準備下死手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母親溫柔的面容,以及母親常說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呼喚:張宇罪不至死。
陳凡的眼神掙扎了一瞬,猛地一咬牙,鬆開了掐著張宇脖子的手,一腳重重踩在張宇的腳背上,只聽“咔嚓”一聲,張宇的腳骨應聲而斷。
張宇疼得“嗷”的一嗓子慘叫出來,臉上冷汗首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停地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剛才就是氣話,胡話,我再也不敢了!”
陳凡瞪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又狠狠啐了一口,這才轉身抱住妹妹安慰。與此同時,第一關的幻境瞬間消散。
眨眼間,腦海中又來到了國主跟前。父親陳衛國正跪在國主面前,身上帶著腳鐐手銬,身上的白襯衫上一個大大的“犯”字,被血痕染得難以分辨。
陳凡一看,“噗通”一聲跪到國主面前,焦急又懇切地問道:
“國主,我父親身犯何罪?”
國主神色冷峻,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父親聽說張宇打了陳靜還要將陳靜賣掉,而你又放了張宇,於是他拿刀將張宇砍了十八刀致其死之,殺人償命!”
說完,國主隨手丟下一把寶劍:
“就由你來送你父親一程吧!”
陳凡顫抖著接過寶劍,劍身冰冷,寒意順著指尖傳遍全身。他看著寶劍,又看看父親,眼眶泛紅,嘴唇抖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哽咽堵在喉嚨。
突然,他猛地將寶劍調轉,一劍刺向自己前胸,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