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過了厚厚的鉛灰色雲層,照射到孝川市一片狼藉的街道上。
武銳利站在臨時建立的裝甲防禦工事之後,粗糙的手掌裡拿著一把軍用望遠鏡。
“排長,前面的怪物為什麼不動了?”付軍把頭探出步兵戰車的艙門之外,聲音中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遠處原本像黑色潮水一樣湧動的十萬屍海,此時此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對裝甲車陣的嘶吼壓迫也停止了,所有灰白殘破的臉都轉向了市中心。
之後,在復興盟士兵們心中留下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那群毫無人性的變異喪屍,竟然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接到撤退指令的古代軍隊,緩緩向著城外的高聳山脈退去。
沒有互相踩踏的情況,也沒有狂躁的吼叫,在令人感到壓抑的寂靜之中,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怪物撤退了,老天爺保佑,我們熬了過來。”彈藥手靠在冰冷的裝甲板上,大口喘著氣,眼角掛著劫後餘生的淚珠。
武銳利把望遠鏡放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嘴角上揚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什麼老天爺保佑,那是咱們委員長在地下把這幫怪物的祖墳給刨了。”武銳利拿起車載通訊器,聲音很大。
“全體都有,解除防禦陣型,工程車上前清理障礙,準備迎接委員長歸來。”
地下人防工程破損的入口處,林凡將雙手插在黑色防寒風衣的口袋中,踏著滿地碎石從陰影中走出來。
李敏拿著改裝過的步槍跟著他,清冷的風掠過她臉上沾有灰塵的地方,美眸裡流露出不同的光彩。
在他們的後面,巨大的智腦喪屍王陳遠,正駝著乾癟的身軀,一步步的小心跟著他們。
曾經不可一世的喪屍統帥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喘,成了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奴僕。
“老大,你這手段也太邪乎了,下去一趟就把怪物總司令也給順回來了。”張宏亮帶著幾個工程兵迎上去,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林凡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陳遠,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叫擒賊先擒王,它是一個很講道理的戰術專家,我用物理的方法給它上了課。”林凡的聲音很平穩,很有味道,顯得十分悠閒自在。
“少在這貧嘴了,趕快讓大部隊下來搬東西吧,地下的好東西很多。”李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林凡一下,眼裡都是笑意。
此時武銳利已經帶著幾個連長跑過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委員長,外圍的屍潮已經全部散去了,請指示下一步行動。”武銳利大聲報告,語氣裡充滿了對委員長的狂熱崇拜。
“讓外面的五百輛重卡進來,裝甲營分出兩個連負責外圍警戒。”林凡有條不紊的發出排程指令。
“告訴兄弟們,今天要敞開了搬,把這兵工廠連牆皮也給我刮掉一層。”
命令下達之後,整個復興盟的軍隊立刻就沸騰起來了。
成群計程車兵順著清理出的斜坡進入地下三層廠區,探照燈把大車間照得通亮。
“連長,您快來看這玩意兒,嶄新的零五式自行榴彈炮,連履帶上的黃油都沒有刮。”機槍手摸了摸冰涼的裝甲板,激動得說話都變調了。
楚宏才大步走到炮管旁邊,用手拍了拍那粗長的炮管,眼睛裡面綠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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