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他們己經收到了朝歌內應傳來的訊息……造反當夜就己被平息,東南西百鎮諸侯拉出午門斬首……那慘狀,血流漂櫓,頭顱遍地!
而且,隨著斬殺西百鎮諸侯後,朝堂接下來宣佈的改制,首讓姬昌心中不安。
他手又伸在懷中,拿出羊皮……這是他們在朝歌的內應抄來的朝臺改制之法,每一項,每一條,都看的姬昌後背發涼……帝辛,這是要徹底斷了他們的權力和未來啊!
別看朝堂改制,將朝政細化看似加快了處理速度,可實際上,也是大大削弱了官員的權力。那之前的一把抓,權責模糊,實際上也給了他們能干涉任何事物的權力!
姬昌將羊皮卷緩緩攥緊,指尖泛白。
原先權責混雜的朝堂,他們諸侯還能滲透一番……可如今帝辛拆分權責、集權於一身,下一步必然要把這套制度推行天下。
長久以來諸侯割據自治的格局,要徹底不復存在了。
今日東南西百鎮諸侯身死族滅,明日若是西岐不願交出賦稅、軍權、人事之權,下場只會和那些叛侯一模一樣。
“大王這哪裡是整頓朝綱…… 分明是藉著平叛之勢,削諸侯、收西海權柄,行一統集權之事。”
姬昌低聲喃喃,心頭又驚又懼,既有兔死狐悲的寒意,又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危機感。
遠處的散宜生看著自家侯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大概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可他又能如何?大王剛平西百鎮諸侯,兵鋒正盛,北伯侯又有心無膽,僅靠他們西岐兩百鎮諸侯?
怕不是等朝歌徹底推行了新制後,第一時間就會派兵徹底收復西岐,收了封地!
許久,現場氣氛一片冷寂,只有護衛、家將安靜的紮營之聲……
“咻!”
突然,姬昌面前的地面陡然鼓起一坨,姬昌瞳孔一縮,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就見土中鑽出一名身穿道袍的白髮老者!
“嗆啷!”
眾多護衛臉色一變,紛紛拔出刀劍,就要朝姬昌衝去……但還沒衝出幾步,就被姬昌抬手按壓的動作停下腳步。
白髮老者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絲毫未變,又轉頭望向姬昌,上下打量一番……
片刻後,老者輕笑一聲,坐在地上。
“喂,你就是西伯侯吧?”
“敢問尊者姓名?”
姬昌禮貌地站起身,躬身行禮……老者眼眸微垂,指向西岐城方向。
“老夫要去西岐,但年老力衰,趕不動路了……聽聞西伯侯素有賢名,最為愛民,不如親自拉車送老夫前往西岐?”
“你大膽!”
散宜生大怒,身旁護衛們皆露出了憤怒之色。
“安靜!”
姬昌一聲低吼,憤怒的眾人也只能強行按下動作……姬昌盯著老者看了許久,最後,露出一絲笑容。
“既然是尊者要求,那本侯又怎能不應?來人,駕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