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申公豹？ ”
姜子牙回頭仔細打量著來人，高瘦尖腮，一身黑衣道袍……一個名字瞬間脫口而出！大腦中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三十八年前。
那一年，他們于山下相識，相互鼓勵，一同上了山，來到了玉虛宮……可惜就因為他是妖族，明明修為更高、資質更好的申公豹，成了外門弟子，他這個一竅不通的凡人成了親傳……
至此，三十八年不復相見……至今他唯一記得的，是自己進入玉虛宮內親傳弟子道場時，回頭所看到的，申公豹那不甘、羨慕，最後又轉為嫉妒、怨恨的目光！
“師弟，我……”
姜子牙下意識稱呼道……申公豹冷哼一聲：“當年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三十八年前，相攜登山時，為互相鼓勵，姜子牙、申公豹自行稱呼師兄弟……那時，由於申公豹身負修為，姜子牙主動稱呼他為師兄……路上，申公豹也不負師兄之名，屢次以法術助他登臨山頂！
“師弟，非是為兄不想換原來的稱呼，但你知道，闡教規則嚴苛，你只是外門弟子……”
姜子牙不敢看申公豹的雙眼，試圖解釋……
“對啊，我就想問，為什麼我是外門弟子，而你是親傳！”申公豹狀似瘋魔，衝姜子牙怒吼：“明明比資質，比修為，你姜子牙就是一個平庸的凡人！三十八年都未成仙！憑什麼，你能成為親傳弟子，而我只是外門？難道，就因為我是妖嗎？”
看著他那兩眼血紅，近乎入魔的模樣，姜子牙突然冷靜下來……內心，也似乎明白了對方為何沒能拜入親傳的真正原因。
“對啊，就因為你是妖。”
相比原歷史裡，沒有了登仙希望，對任何修士都唯唯諾諾地姜子牙……己經確定會成為天庭西御，並主持封神的姜子牙，在面對任何人，都能擁有足夠的自信！
面對申公豹，也能一語首接點破最關鍵的原因。
“……”
申公豹沉默了，臉色很是難看……姜子牙再點道：“而且，你不能拜師親傳的原因也不能怪我……制定規則之人是師尊，收徒的也是師尊……當年的我也只是一個拜師者，幫不了你。”
“那你為何不推薦……”
申公豹還想掙扎，將怨恨丟給姜子牙……姜子牙一眼看穿，再次斷了他的話！
“你都說了，我資質愚鈍，平庸，你覺得我在師尊眼裡有多大的話語權？我保住自己的地位都困難！你總不能讓我丟掉幾十年尋仙好不容易得到的仙緣，只為幫你找回公道吧？”
“而且，是向聖人要回公道！”
“……”
姜子牙的話語，徹底擊潰了申公豹……他無力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落在地。
其身旁的黑豹彷彿感覺到了自家主人的痛苦，緩緩走過來將頭靠在他身上，時不時舔著他的手背，試圖安慰他……
“嗚嗚……我知道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可我心裡就是忍不住嫉妒，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成為親傳弟子，而我只是外門……甚至，在外門他們都看不上我，排擠我……明明，我比你們都要強，資質都要更好……”
“申師弟……”
姜子牙也覺得心裡一陣悲涼……是啊，修仙，就這麼殘酷！財侶法地、資質、根腳、師承、靠山……都決定了你的未來……
如他，就算拜了聖人為師，被收為親傳弟子，不一樣被聖人點破資質低劣，不堪為仙的結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