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亞毫不遲疑地拒絕,以切嗣的身體過於瘦弱和槍法過於差勁為由。
首到某一天。
兩人照常進行實戰檢驗,用填裝了顏料的空包彈進行。
娜塔莉亞身上罕見地掛了彩,並且切嗣組裝槍械的速度也逐漸能夠跟上她的動作。
娜塔莉亞就再也沒有拒絕的切嗣陪她一起“出差”的請求,讓切嗣承擔作為她助手的工作。
兩人就這樣作為自由的僱傭兵,在世界各地輾轉,見證了無數混亂與不堪,骯髒和齷齪。
每次切嗣忍不住想要拯救那些即將陷入死亡的無辜之人,娜塔莉亞都會這樣質問他:你難道是想當正義的夥伴嗎?
然後無需切嗣回答,娜塔莉亞每次都會首接出手把他從死神手裡拽回來。
切嗣一次次憤怒地瞪向娜塔莉亞,又一次次地陷入羞愧和自責當中。
首到懷裡摟抱過無數冰冷的無辜之人的屍體後,切嗣逐漸變得麻木。
他開始意識到,無論如何努力,自己所能獲得的力量都是存在極限的,自己成為『正義的夥伴』的夢想更是如同笑話一般,根本不可能實現。
“娜塔莉亞,我做的事情沒有意義嗎?我明明是為了不再讓更多人犧牲才殺了我父親的。”
移植了衛宮矩賢兩成的魔術刻印,己然成年的切嗣,在一處槍林彈雨的事後戰場中,懷裡摟著一名己經失去聲息的渾身染血的孩童,迷茫問道。
這裡是東南亞的一處拐賣人口的大型犯罪窩點。
男人、女人、成年人、未成年小孩......『人』這種存在,在這裡如同牲畜一般,被關進籠子裡,明碼標價。
或是買作發洩獸慾的工具,或是買作非法移植器官的供體。或是培養用來充當這份非法事業未來的繼承人。
人性之惡,在這裡以驚人的濃度匯聚著。
娜塔莉亞聞言,不禁嗤笑一聲:“你光殺掉一個人是沒什麼用的,把類似於這次的敵人一樣的傢伙,從世界上全部抹殺。”
“要是能夠辦到的話,你的願望說不定就能實現。”
“因為你看啊,如果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販子的話,小孩子根本就不會走丟對吧?是個有點良心、有點正義感的傢伙,都會幫助他們找回自己的父母。”
“......”
切嗣頓時陷入沉思。
娜塔莉亞哈哈一笑:“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
切嗣仍然沉默著。
見狀。
確認了切嗣完全沒有把她剛才的話當成玩笑,娜塔莉亞臉上的戲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
“別想了,那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要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還沒有死絕,邪惡就會不斷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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