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世全部之惡』賦予萊昂完全辨明善惡的能力,作為此世唯一繁榮的靈長類,人類從一生下來就附帶有原罪。
那是抹殺了其餘生命可能性的原初之罪,幾乎無人能夠將之滌淨。
並且隨著個人自我的延伸,在這份原罪上不斷加碼,人類之存在,個人之生命所揹負的罪孽會愈發深重,區別僅僅只是積累速度的快慢與否罷了。
慢者,則為好人。
快者,則為壞人。
換而言之,在『此世全部之惡』的判定當中,既沒有純粹的好人,也沒有純粹的壞人。
這兩者一直都是相互轉化、相互憑依的動態關係。
然而——
如果有人不僅能夠將自身生命所延伸出來的罪孽歸零,而且透過付出某種代價或是達成某種條件徹底滌淨自身原罪,那ta就成為了所謂的『聖人』,亦可稱之為『覺者』,乃是真正覺悟之人。
這種人,或者說這種境界,儘管理論上每個人都有達到的可能,擁有開悟的潛力,但是古往今來之覺者唯有一人。
就像掌控了『此世全部之惡』的萊昂一樣,他們是互為正反但又並非對立的關係。
『覺者』摒棄了全部的『惡』,但又並非為『善』,而是『中立』。
『萊昂』接受了全部的『惡』,但也並非為『惡』,而是『混沌』。
只有『人類』才能稱之為惡人,亦或稱之為善人,善存於人心之中。
白色的『覺者』,黑色的『萊昂』,以及二者之間灰色的『人類』。
這就是現如今在這個世界佔據統治地位的靈長類的構成。
時鐘塔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現在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此世全部之惡』單拎出來弱得可憐,但在萊昂這裡,祂已然登神,而肯尼斯也不過只是窺見了冰山一角罷了。
真正的『覺者』實力如何,萊昂並不知曉,祂是比寶石翁·澤爾裡奇還要背景板的存在。
生而為人卻又超脫了人的存在,萊昂甚至能夠透過『英靈座』與之連結溝通,嘗試召喚,但是祂並沒有搭理萊昂的意思。
因為祂壓根就不是英靈,不存在於『座』上,是否響應召喚純看祂心情,除非萊昂強到可以順著“網線”過去真實祂。
既不是憤怒也不是厭惡,只是單純的拒絕,因為世界不需要祂的救贖,祂的慈悲無處展現,如若強行,即會種下惡果。
故而拒絕。
而透過這次嘗試,萊昂也大概理解了『覺者』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和他一樣,為了自己而已。
展現慈悲即是祂的意願。
而萊昂更加簡單,只是不吃牛肉而已。
他有錯嗎?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