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張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吃過午飯後,張宇小眯了一會兒。
知青點的院子裡一片安靜。
老知青們扛著鋤頭已經去田裡上工了,宋時也也在睡覺。
其他人不在屋裡,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張宇從屋裡出來,換了一雙解放鞋,把褲腿塞進襪子裡,又從床底下拽出一個蛇皮袋子,抖了抖,拎在手上。
走出屋內的時候,吳小娟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你幹嘛去?”
她手裡搓著一件灰不溜秋的褂子,肥皂沫子濺了一圍裙。
“出去轉轉。”
張宇把蛇皮袋子往肩上一搭,“下午閒著也是閒著,去撿點石頭回來壘灶。”
“壘灶?”
吳小娟抬起頭,肥皂水順著手指往下滴,“你還會壘灶?”
“這有啥不會的,幾塊石頭一搭,能燒火就行了,又不是蓋房子。”
李幼薇從屋裡端著一盆水出來,準備潑在院子裡壓壓灰。
她看了張宇一眼:“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就在附近撿點,你還是幫忙照顧鄭英男吧。”
張宇擺擺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走出了大院,找到一條土路往下走,沒走多遠就拐上了一條岔道,直奔村東頭那條小河溝。
這河溝窄的地方兩步就能跨過去,寬的地方也不過三四米,水淺得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沙子,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小腿肚子。
水倒是清,嘩啦啦地淌著,從山上流下來,穿過村子,最後匯到青河裡。
他蹲在河溝邊,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涼絲絲的,挺舒服。
水底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得圓滾滾的,大大小小,什麼形狀都有。
他挑那些大的。扁平的。稜角少的石頭往蛇皮袋子裡裝。
這種石頭好壘灶,穩當,不容易倒。
撿了大概二十來塊石頭,蛇皮袋子沉甸甸的了,他拎了拎,估摸有個三四十斤,扛在肩上往回走。
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又折回去,在河溝邊找了塊更大的石板,扁平扁平的,比鍋蓋還大一圈。
雙手抱起來掂了掂,嗯,當灶臺底座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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