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你現在還在我身邊,我就這樣想你,你去到那裡,我該怎麼辦…”
眼淚流到魏予的手上,又被裴桓仔仔細細的擦乾。
金甲羽林衛開道,哀樂齊鳴,喪衣如雪,魏予終於被送到了地宮中。
裴桓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才走。
他走了,魏予也沒敢立即出來,地宮外還有巡邏的人。
她找回身體控制權,在棺材裡摸索,真摸到了一口大箱子,都不需要睜眼看,用手一摸,就知道是她最最喜歡的那些寶貝。
裴桓還真說話算話了。
沒想到他人還挺好的,知道她的身份以後,竟然沒有對她趕盡殺絕,還給了她這麼多好東西。
魏予陷入沉思,好像她不假死也不會有事……
但不管怎麼說,己經沒有後悔的地步了。
現在不是談論裴桓對她有多少感情的時候,重點是她假死這個行為,在這裡有個專業的罪名,叫欺君之罪。
魏予只好一條道走到黑了。
她把箱子裡的好東西,能戴的都往身上戴。
系統盯著外面巡邏的人,終於找到機會:“現在出來,沿著地宮朝北走,動作輕點不要回頭,新的巡邏隊剛從南邊出發……”
魏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棺材裡爬出來,正打算跑,忽然發現棺材下的石桌上,擺放著幾盤點心。
她這具身體有段時日未進食了。
魏予逃跑之前眼疾手快薅了一塊栗子山楂餅,一邊跑一邊吃。
皇陵雖然是重地,但這地方平日裡很少有人來。巡邏的官兵長期待在這裡,一日復一日的做著重複的巡邏工作,難免有些鬆懈。
魏予在系統的提醒下,找準機會,飛快溜了出去。
·
承天殿外,苗興不斷的嘆著氣。
往裡看去,年輕的帝王端坐在案前批改奏摺,姿勢動作一如從前。
然而就是這般表現才讓人覺得奇怪。娘娘仙逝後,陛下不願接受現實,渾渾噩噩好幾日,才鬆口願意讓娘娘下葬。
回來時,陛下見案上奏摺己經堆積如山,就坐在那裡批閱起來。他很投入,很專注,連口水都不喝,不知疲倦的批著奏摺。
苗興看了卻莫名的擔心,陛下好像被抽去了情絲一樣,沒有了裴桓自己想做的事,只剩下身為皇帝要做的事。
沒有人知道怎樣勸慰,才能使陛下從中走出來。
哪怕是最瞭解陛下的苗興,也不知道答案在哪裡。
涼風吹來,一片沒掃乾淨的枯葉打著旋飄到苗興腳邊,他忍不住搖頭,又有誰能夠想到呢?人生真是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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