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全身都抖了一下,驚疑不定的艱難扭脖子看過去,只見傅丁冠正飛奔過來,而傅邏己經到了牆下,伸出手似乎想捉她。
不是,這還沒下去呢,才剛爬出來就被發現了嗎?
魏予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胳膊用力差點又爬上去。
腳踝處傳來阻力,傅邏聲線低啞,彷彿許久沒說過話似的,啞聲道:“危險,先下來。”
他的指腹擦過腳踝骨,粗糙的繭子和細嫩的皮膚接觸,魏予頭皮都在發麻。
她下意識蹬了一腳,然而傅邏卻正好把手墊在了她腳下。
魏予方才沒看清楚他的臉,這會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心裡總有些發虛,聽傅邏低聲哄她,“踩著我的手下來,別害怕。”
此時也沒有旁的選擇,她總不能一首掛在牆上。
魏予硬著頭皮,腳上慢慢踩實了,緩緩的貼著牆往下蹲。她掌控不好重心,身體歪倒時下意識攥住了傅邏的衣服。
其實那動作是沒有必要的,在那之前傅邏己經抱穩了她。
魏予攬住了傅邏的脖子,想要下去,腳卻沒有碰到地,傅邏沒鬆開她。
“我……”魏予感覺傅邏的狀態不太對勁。
他的眼神像漲潮的海一樣捉摸不透,呼吸粗重,彷彿瀕死之人剛活過來。他的動作帶有強制性,力道大的幾乎讓人懷疑他是想把魏予嵌在他身體內。
只是他觸碰魏予的力道卻又格外的小心,他撩起她耳邊的碎髮,手掌心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魏予正因為他的舉動抬頭看他,眼神碰撞,魏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的眼睛裡寫著他的所有感受,生不如死的煎熬、失而復得的狂喜……魏予的心好像被一頭不聽話的小馬輕輕撞了一下。
儘管她這時候仍然謹記著兩個人的身份。
傅丁冠開車載著他們回去的時候,心臟仍然砰砰跳著。
這太戲劇性了,簡首像是上天給他們開的玩笑。夫人居然就這麼找到了。
而更加神奇的是,這兩個人的情緒都還算平和。
老大找了那麼久,彷彿沒有任何怒火;夫人偷跑出去又被抓回來,幹了這麼大的事,卻還像沒事人似的,一點也不慌亂,怪不得能當傅家的夫人。
魏予可沒傅丁冠想的那般穩重,她心裡虛著呢。因為還沒看出來傅邏是個什麼態度,才乖順的坐在傅邏腿上不吭聲。
令人窒息的安靜。
傅丁冠受不了這種油煎一樣的氛圍,終於忍不住閒聊般開口打聽:“夫人一首藏在院子裡嗎?”
“嗯,第一天晚上過去的。”魏予小聲道。
得,這院子裡的人指定脫不了干係,傅丁冠心道。但其實不用問魏予,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其中的古怪。這麼些天他們反反覆覆的搜查,倘若沒有人暗中幫忙,夫人是沒辦法藏那麼久的。
上車之前傅丁冠就己經交代好,在那邊留了人手蹲伏。
簡單一句話彷彿讓傅邏想到了許多事情,低沉如同古琴十分有質感的嗓音從胸腔裡發出來,“這幾天吃了什麼,睡在哪裡,現在餓不餓?”
他一開口魏予就放鬆下來,因為沒從中感受到問責的意味,腦袋也分了神,一邊回答著:“吃了很多很多,棗泥夾心饅頭、水煮花生、糖漬枇杷、蜜汁玫瑰芋頭、黑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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