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音樓是江湖各門派和豪門世家都恐懼的存在。他們的人善於偽裝,無孔不入,挑擔的老翁、官府的衙役、書坊的老闆都有可能是他們的人。
內宅秘辛、江湖密謀……世間沒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許多大家族為了瞞住自家醜聞,不得不主動與之交好。
沉寄安壓根沒聽進去,他隨口敷衍:“你們懂什麼?我只是看她有趣和她玩玩。再說,魏家家規森嚴,我們的人一直探不進去,我過去,還能順帶套套訊息……”
手下們沒有想到這層,這下終於理解了,一個個吹捧道:“我就知道老大是有自己的計謀的!”
“老大英明啊,只是去做侍君,還是有些委屈老大了。”
“誒,放心,咱們老大的身手,可不會讓人佔到便宜。”
沉寄安沒有心思應付他們,把人都打發走,不住的在房間裡踱步。
他很少露出這種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
他知道魏予家裡有個夫郎,據說對方還是名門望族,什麼京城第一公子,沉寄安不得不謹慎對待。
沉寄安雖然機敏,洞察人心,擅長偽裝,卻不怎麼愛看書。他不得不臨陣磨槍,到書坊走了一趟,抱回來厚厚的一摞書。
《帳中馭姝經》、《風骨惑心術》、《獻媚錄:討好妻主的分寸之道》、《高門妻主的寵夫養成》、《誕育麟兒固寵寶典》……
沉寄安拿出前所未有的重視態度,開始學習。
魏予回來去了趟母親那裡,母親自然沒有意見,只差人去查了查那人的身份是否妥當乾淨。
魏家內部密不透風,出了門卻就沒這個能力了。
訊息飛快傳到沉寄安耳朵裡,沉寄安忙的要死,一邊苦心鑽研獨寵秘籍,一邊讓人把之前的紕漏處理乾淨。
竊音樓一半的人都出動了,魏家的人被矇騙過去,回去覆命了。
於是這事就差不多了。
魏予和雲岱提了提這事,雲岱答應下來,溫聲問魏予打算讓那侍君住哪個廂房,他好先叫人去打掃,又問院裡需不需要佈置。
魏予想了想,沉寄安雖然只能有個侍君的位份,不能有什麼儀式,但他人乖巧可憐,她也不想太薄待他。
她對雲岱說,還是佈置一下吧。
又說讓下人來幹就行,她也捨不得雲岱累著。
雲岱明白她的意思,眸光微動,握著她手的力度忍不住大了點。
他其實早在下定決心認魏予做妻主的時候,就已經料到了這事。
女人三夫四侍很正常,他懂這些道理,卻剋制不了本性,仍然有些拈酸吃醋。
不過,只是個侍君,倒也不會讓他有太大的危機感。
他是正夫,即便侍君再讓妻主喜愛,身份也上不了檯面,等到宗族集會、節慶大典,有資格站在妻主身邊的只有他。
聰明的男人不會多問,別人是驛站他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