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突然鬧騰起來,好像平靜的水面落入了一顆石子,西處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了過去。
人群圍繞著她,她位於最中間,十分的顯眼。
“她是誰?”有人問。
“聶先生的太太。”一訊息靈通的人回答。
原先幾個心潮起伏的人一聽見這答案,就像被一桶冰水澆了似的,從頭涼到腳,一點興致也不敢起了。
他們幾個都很年輕,一出生就是公子哥,自在闊綽,隨心所欲,然而聶含章卻是極能剋制他們的存在,哪怕他們親爹那一輩兒的人出面,也得給人陪笑,更遑論他們。
他們這些小年輕的心思歇了,那邊卻有一人,在知道是聶含章的太太后,興致來的更濃烈了。
魏予原本還有些擔心上流社會不好混,沒想到自己的擔心很多餘,她發現自己非常擅長交際,沒過多大會,就和很多人都交上了朋友。
社交軟體上,新加了許多好友。
各式各樣的新頭像,沒等她疑惑誰是誰的時候,那些人便十分禮貌的自行在聊天框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眼看她說話的興趣漸漸淡了,周圍的人識趣的慢慢散開。
魏予從服務生的托盤裡拿了杯喝的,吸了一口,發現是酸甜的西柚汁,很奇特的味道,她眉毛動了動,一邊喝一邊轉動眼珠,尋找合適的人選。
宴會上走動的人們個個西裝革履,令人眼花繚亂。
她看的目不暇接,忽而,與一人對上了眼。
那是一雙偏狹長的眼,眉骨硬朗,眼皮一掀,猝然一笑。
他的面部輪廓過於深邃,本是有些野性和危險的。
然而他隨意靠在牆邊,貴氣的暗紅色西裝外套垂落,黑色襯衣領口略微敞開,骨節分明的手端著杯酒,懶散浪蕩的畫面極好的掩飾了那一點。
他抬起手晃了晃酒杯,好像隔著虛空和魏予碰了碰杯。
這個看起來還不錯。
魏予想。
裴楓向來和聶含章不對付,雖然早就知道他突然娶妻十分古怪,但並沒怎麼放在心上,只和好友嬉笑聶含章莫不是春心萌動,突然栽到誰手裡了。
今天猛然碰見這位傳聞中的聶太太,裴楓略微眯起眼,從高處打量著她。
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確實,她很招人喜歡,不怪聶含章突然改性。
生意場上,他和聶含章各有千秋。
只不過聶含章許是因為虛長他幾歲的緣故,耐性勝於他,比他更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