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下意識轉身，手肘裹著大地本源橫掃而出。
蘇辰五指收攏，穩穩托住她的手臂。
祖巫肉身迸發出的力量落入掌中，只讓他腳下虛空浮現出幾道淺淡裂紋。
后土神色驟變。
萬年之前，蘇辰還需要盤古氣血加持，才能在力量上與祖巫抗衡。
如今他沒有顯化骨紋，僅憑肉身便接住了她這一擊。
更讓后土心驚的是，蘇辰身上己經找不到女媧造人的氣息。
暗金血液流過經絡，混沌紋路隱於皮膚之下。
圓滿力之法則環繞周身，己經強行越過了大羅與準聖之間那道門檻。
“你斬屍了？”
后土收回手臂，目光落在蘇辰眉心。
那裡沒有三尸寄託的道果，也沒有天道認可的準聖印記。
蘇辰搖了搖頭，抬手驅散周圍試圖靠近的亡魂。
“天道不給我斬屍的位置，我便先以肉身和法則走過去。”
“境界還在大羅巔峰，但殺幾個尋常準聖初期己經夠用了。”
這句話說得平靜，后土心中的震動卻更加劇烈。
放眼洪荒，眾生入準聖，要麼斬三尸，要麼借功德。
唯有以力破境，不求天道，不假外物，卻也難如逆天，自盤古之後再無人走通。
后土很快壓下驚意，重新看向血海。
“你若想勸我回不周山，便不必開口了。”
“這裡的亡魂己經沉淪太久，我能聽見它們的痛苦。”
“輪迴一日不立，它們便一日不得解脫。”
“我知道。”
蘇辰抓住后土肩膀，帶著她向血海岸邊落去。
“哭聲是真的，眾生需要輪迴也是真的。”
“可有人故意遮住你的天機，讓帝江找不到你，還在你前往血海的路上不斷聚集亡魂。”
后土落地後猛然抬頭。
她離開盤古殿時沒有驚動任何祖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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