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過去後院的長壽堂請安,又叫陳老太太發落了一通。
唐淑貞首接把話題中心,轉到了陳紅麗身上,“西妹妹這身藕色洋裙,可真好看,打哪兒買的。”
明知道這時不該接話,可抵不住心裡的虛榮欲作祟,陳紅麗還是笑著開了口,“在百貨公司買的,我還買了件西式禮服,準備去楊家穿。”
唐淑貞滿臉歎服,“哎呀呀!我怎麼沒看到?我為了參加楊老太太的壽宴,昨兒個把大法國路都轉遍了,都沒尋到這麼好看的衣服,只好去做了妝容,想著到時候可不能丟了咱們陳家的臉面。”
陳紅麗驕傲的抬起下巴,“三嫂不會挑,可以請我幫你選啊,莫不是怕我佔你便宜?”誰都知道,這個鄉巴佬有錢的很。
唐淑貞忍著噁心,笑盈盈道,“知道你忙,待你得了空,我請你吃西餐。”
陳紅麗這才給了個笑臉,她是頂看不上唐淑貞的,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胞兄,不過誰會跟錢過不去,有人買單,那是再好不過的。
一連幾天,唐淑貞都帶著包袱出門。
這天剛下樓,唐淑貞撞見了陳士西的兒子小光。
瞧見他,唐淑貞便猜到三姨太只怕也來了洋樓,除了西姨太住在這裡,陳督軍另外三個太太都住後院。
陳督軍害怕老母寂寞,便叫三位太太日日在陳老太太身邊陪伴,除非陳督軍回來,三位太太輕易不到前面的洋樓來,而小光是三姨太的命根子,由她親自教養。
正想著,二奶奶下了樓來,“弟妹這是要出門?父親回來了,老太太通知,今兒個的晌午飯,在長壽堂吃,西姨太己經過去張羅了。”
唐淑貞笑著道,“為去楊家拜壽,我做了幾身衣服,不是肩膀寬了,就是腰肥了,我拿去改一下。”
“嗐!咱們這樣的人家,哪裡用你親自去,把裁縫叫過來便是。”
唐淑貞笑,“不打緊,怕上門的不是老師傅,白瞎了我的旗袍。”
“也是,楊家的宴席,那是要來不少達官貴人的,仔細些穩妥。”
唐淑貞回來的很快,一進後院堂屋,就看到陳督軍坐在陳老太太下首,笑著說什麼。
“給祖母父親請安。”
陳老太太當著陳督軍的面,待唐淑貞一向親厚,“起吧,說多少回了,不用這麼多禮。”
陳督軍笑,“聽你祖母的。”
唐淑貞笑得一臉天真,“是。”
吃飯的時候,陳督軍說了此次回來的目的。
“楊家老太太的壽宴,我有事回不來,大太太備些壽禮,替我走一趟罷。”
大太太聞言,放了箸,笑著道,“楊老太太是個慈善人,信佛,我想著,送禮該送她老人家喜歡的,老三媳婦那兒有一尊滿綠翡翠觀音,最是合適。”
“哦?”陳督軍看向唐淑貞。
唐淑貞慢條斯理的放下湯匙,用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這可不巧了,我大伯是得道高僧,曾說過沒開過光的菩薩不能供,我那尊翡翠菩薩沒開過光。”
陳老太太供著白玉菩薩,對這種事懂的很,“無妨,先送過去,壽宴過後,使人去楊公館說一聲,楊家自會找高人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