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終於要死了,你的嫁妝,陳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了,你個傻子,士南愛的是我,我才是最後贏家。”
唐淑貞長年抑鬱,如今臥病在床,聽了這話,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可看到被嚇哭的大兒子玉琪,她使勁兒支應起身子,護在了懷裡輕輕拍撫。
“一個傻子,憑什麼住在陳家的洋樓裡?”李愛媛兇狠的扯住玉琪的脖領,一把甩給身後的婆子,“趕出去。”
“住手,把兒子還給我!咳咳咳——”唐淑貞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她生了三個兒子,如今只剩玉琪了。
“怪只怪他命不好,攤上了你這樣的母親,嘖嘖,你都死了兩個兒子了,也不差這一個。”
唐淑貞滿眼憤恨,“孩子的死,跟士南有沒有關係?”
“啊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個糊塗蛋,太可笑了,要是沒士南的默許,我能弄死那兩個賤種?!”
“為什麼,”唐淑貞喃喃自語,“我恪守本分,孝順公婆,管理家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怪只怪,你和那幾個孽種擋了我的路,你們必須死。”
唐淑貞氣急攻心,使出渾身力氣,猛地撲向李三小姐,死命掐住她的脖子,“去死……”
“哐當——”
門被踹開,高大男子衝進來,朝著唐淑貞就是一腳,“該死的賤人,去死吧!”
唐淑貞一口血噴在了床頭玉璧上,瞪大眼睛,不甘的嚥了氣。
再睜眼,她重生回到了新婚的時候。
“啊——”穿著細軟貢緞褻衣的唐淑貞,把被子蒙在頭上,不停的打著冷顫。
守夜的丫鬟書畫被吵醒,“三奶奶,怎麼了?”
她連忙起身,拉亮了燈。
儘管三奶奶的泥金彩漆千工拔步床搬進來有好些日子了,書畫仰頭一看,還是被上面的彩雕嚇了一激靈。
撥開兩層床幔,書畫找到了縮成一團的唐淑貞,“三奶奶,哪裡不舒服?”
“啊——!誰在那裡!”唐淑貞從被子裡伸出頭來,就看到一個穿著斜襟盤扣藍色大褂的少女,首愣愣的看著她。
“三奶奶,我是書畫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夢魘了?我這就去拿李媽給我的符籙,燒一張給你喝。”
“書畫?你沒死?”,唐淑貞終於醒過神來。
書畫連忙走上前,隔著被子,輕輕拍撫唐淑貞的背,“沒死,沒人死,那是噩夢,不怕,三奶奶不怕。”
唐淑貞把被子一掀,環顧西周,就見床的三面被雕刻屏風包圍著,床頭上竟豎著一整塊雕著圖樣的玉璧,玉璧瑩瑩透著水光。
唐淑貞上前仔細一看,上面雕刻著許多光著屁股的娃娃,中間卻有一大塊醬紅色的汙漬。
看到那血漬,唐淑貞用手抹了下額頭,一腦門的冷汗,是了,她重生了,重生到剛嫁進陳家的時候。
唐淑貞上輩子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