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沒聽到陳士南迴話,唐淑貞一瞧,才發現他暈過去了。
陳士南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消毒水混著洋茉莉香的味道。
劫後餘生的他,不禁慶幸,唐淑貞瘋的還不算徹底,不過經這麼一遭,他完全打消了,繼續同唐淑貞做夫妻的念頭。
“咔嚓——”一聲,唐淑貞與一個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您不用著急,手術非常成功,本該24小時就會醒過來,可能是失血過多,身體需要調整,導致現在還沒醒,他己經脫離了危險。”
一連串的洋文,聽得陳士南一臉懵,最讓他吃驚的是,唐淑貞嘴裡也吐出了一串洋文。
陳士南本想閉眼繼續裝死,可偏偏又聽到了大太太的聲音。
“說什麼呢,老三媳婦,這洋郎中說的什麼啊?”
唐淑貞送走醫生,才同大太太解釋,“醫生說,士南沒事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看著就成。”
大太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和嘴邊留下了晶亮的水光,“行吧。”
“不,不,娘,你過來,不要她。”
陳士南的聲音雖不大,但在寂靜的病房裡,大太太和唐淑貞還是聽到了,兩人快速來到床邊。
大太太握著陳士南的手喜極而泣,“我的兒啊,你要嚇死娘啊,槍那麼危險的東西,是能隨便拿著玩的嗎?我知道你一首想同你大哥比,可咱不是那塊料,娘不求你有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的活著,給娘生幾個大胖孫子就行了。”
“娘,不是你……”
陳士南話沒說完,就被唐淑貞打斷了,“娘,你身體不好,又站了這麼半天,趕緊回去抽幾口長壽膏,一會兒我派人去給你買幾盒,就當是兒媳孝敬你的。”
一邊說著,唐淑貞扶住了大太太的胳膊,“快回去吧,西妹妹那你看著點,三爺這兒有我呢,我有錢,一準給三爺用最好的。何媽劉媽,快扶著太太回去,告訴家裡人,三爺沒事了。”
大太太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同唐淑貞擺手,“照顧好老三。”
“嗯,你放一百個心。”
“咔嚓——”大太太剛走,唐淑貞立馬關門鎖門,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按在陳士南的傷口上,“我最後給你次機會,十萬塊,一分錢都不能少。”
陳士南疼得齜牙咧嘴,“是是是,瘋婆子,我現在這樣,怎麼去籌錢?!”
唐淑貞冷笑一聲,鬆了手,“你不行,我行!”
只用了短短六天,陳士南的小公館,名下郊外的一塊地,就賣了出去。
這天一大早,一輛黑色福特汽車停在了維多利亞醫院門口,兩位穿著西裝,帶著禮帽的年輕男子,從汽車上下來。
楊佑坤抬頭看著醫院,眯了眯眼,“走吧。”
兩人剛進大廳,坐在長椅上的唐淑貞就發現了他們,立馬起身迎了上來,“有勞兩位了,請。”
楊佑坤一邊往吊籃走,一邊輕聲說,“瞿先生不是咱們天津衛的人,過段時間他就回上海,他答應過了,保證不往外說。”
唐淑貞側頭看向瞿樹白,瞿樹白點了點頭,似是在回應楊佑坤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