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睡夢中的唐淑貞猛地睜開了眼,“這是哪裡?”
書畫摸索著拉開了燈,“三奶奶,不怕,這裡是陳公館,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書畫對唐淑貞做噩夢的事,己經習以為常,心想這陳公館有些克她們小姐,自從搬進來,噩夢就沒斷過。
“口乾,給我口熱乎水。”
“哎,”書畫答應一聲,手腳麻利的兌了碗溫水給唐淑貞。
“辛苦了,以後你和小翠換著守夜,不好總鬧得你睡不安。”
書畫笑,“再也沒三奶奶這麼體貼下人的主子了。”
唐淑貞擺了擺手,書畫放好茶盞,幫唐淑貞掖了掖被子,拉滅了燈,回了矮榻。
可唐淑貞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竟夢到了堂妹夫潘富貴。
潘富貴本是佃農家的兒子,窮的娶不上媳婦,唐家管事見他勤快老實,選他做了唐家下人。
唐淑貞前世以為唐家選潘富貴做贅婿,是唐老太爺的決定,可夢裡卻是唐淑萍與潘富貴早就有了私情,唐淑萍懷孕後,跪求唐老太爺,才成了婚事。
她想,怎麼會夢到老宅的事?是不是床仙在警醒她什麼?
堂妹前世難產而亡,留有一子,由堂妹夫教養長大,因經歷相似,唐父非常欣賞這個侄女婿,常常在信中訴說潘富貴的不易,導致唐淑貞對這個堂妹夫的印象非常好。
算算日子,倆人還沒議親,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產生私情。
莫非是堂妹的死有蹊蹺?!
唐淑貞猛地坐了起來。
“三奶奶?”書畫的聲音再次傳來,唐淑貞回道,“無事,你睡吧。”
唐淑貞思忖幾日,想著和離書己經到手,倒是可以回去探探祖父和父親的想法,堂妹那邊,要是真有不對,早干預早好。
遂向陳老太太提出想回家看看父母宗親。
“自打孫媳進門,還沒回去過,鄉下沒有電話,寫信又不回,我這心裡不安定。”
“呦!不會是挑理了吧?”姑太太徐陳氏剝了個橘子,喂陳老太太吃了一瓣。
“嗯,回去看看也好,咱們陳家可是知禮的人家,按老禮,士南也該跟著,他身體怎麼樣了?”
唐淑貞深怕陳老太太用陳士南做藉口,不允她回黟臨,便道,“三爺說了,讓我給他尋個貼心人,我大手大腳的,他看不上,我也不是個小氣的,先找個穩重的,伺候三爺些日子,要是三爺滿意,娶進門便是。”
“哎呦呦,三侄媳可真大方,你們可是還沒孩子呢。”徐陳氏瞧西洋景般看著唐淑貞,“唐家不愧是經世的大家族,教出來的女兒,就是賢惠。”
唐淑貞笑,“老太太常教導我,以夫為天,我銘記在心,一刻都不敢忘。”
“好!”陳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行文選的兒媳。”
陳家三奶奶出行,當然不是提上包袱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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