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兒……”
“啪——”書畫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臉上,“大姐兒也是你叫的,好一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唐淑貞連看都沒看她,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袖口,“奶孃這幾日還真是忙呢,阿祿快請奶孃回房,天冷,可別凍到咱們的功臣。”
阿祿揮揮手,兩個下人立馬上前,挾住了林奶孃。
“不——,不——,我不是唐家的下人,你們無權處置我,放開——,我要報官——。”
書畫旁邊的一個小丫頭,麻溜的從袖子裡扯出一團麻布,使勁兒塞進了林奶孃的嘴裡,回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唐淑貞。
唐淑貞卻頭也不抬的轉身走了。
“姐,我做的不對嗎?”
書畫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說不上對錯,大小姐想的都是大事,咱們不要用這種小事去打擾她。”
唐淑貞從沒想過林奶孃是唐忠的人,她是唐家大小姐的奶孃,出入唐宅方便,秘密幫唐忠和唐家耆老傳遞信件多年。
這事被唐淑貞捅到了唐老太爺那裡,倒不是她不捨得處置林奶孃,實在是想讓唐老太爺看清那些耆老的黑心肝。
唐老太爺並沒瞞著兒子兒媳,唐趙氏知道後大怒,當下就要讓蘭花去買砒霜。
“不用弟妹髒手,我來便是。”唐仲成死死攥著扇柄,指節捏的泛白。
這個老實人第一次感到後怕,之前不信鬼神的人,恭恭敬敬請了個佛像回來,他想,幸得老天保佑,他的女兒平安長大,如果……,萬一……,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唐趙氏一首都知道夫家這個大伯子最是心慈手軟,她不可能放過林奶孃,連著幾天都住在了唐家老宅,要唐仲成把林奶孃交出來,由她處置。
首到臘月初九這一天。
兩輛美式威利斯吉普車停在老宅門外。
車門開啟,一身西裝革履的陳士南走了下來,乍一看其身形高挑,打扮時髦,唐趙氏帶著誇張的笑容讚道,“哎呦呦!賢婿一表人才,累了吧,快進屋歇歇。”
可在唐淑貞眼裡,陳士南瘦了很多,面色晦暗,瞳孔異常縮小,被唐家人圍著往裡走,並沒有反應過來,跟眾人打招呼。
待到堂屋坐好,才醒悟般的客套道,“我來接三奶奶回家過年,陳家媳婦,沒在唐家過年的道理。”
雖然是這麼個理兒,可這話的表達方式,唐家人很不愛聽。
唐趙氏甚至控制不住的手抖起來。
“一路過來,想必是累了,馬勇帶你家三爺去春華院歇歇。”唐淑貞前世就是個打圓場的高手,今生雖用的少了,可功力還在。
西甄見陳士南坐著不動彈,連忙上前扶住他手臂,小聲提醒道,“三爺,小的扶你去歇歇,待您精神頭歇好了,再來拜見唐家老爺太太們不遲。”
陳士南前腳剛離開,後腳唐仲申就瞥了嘴,“充什麼大尾巴狼,他老子見了爹,也得執小輩禮。”
唐趙氏懟他,“人家陳家男人有權有勢,誰讓你不爭氣,陳家小輩在你面前充大爺,你也沒法,有本事你去打他啊,你敢嗎?!”
唐仲申激動的站起來,“你看我敢不敢,我這就去……”
“息怒,三爺息怒——”好多人攔著,唐仲申就是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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