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陳督軍腳下不穩，蹚翻了燒紙的火盆。
“快！快！”唐總管一邊救火，一邊喊人。
這邊火盆剛剛重新布好，就聽陳督軍連道三聲“好。”
“大師誠不欺我，三奶奶肚子裡定是兩個兒子。”
這句話由下人的口，迅速傳遍了督軍府。
“督軍真這麼說？”唐淑貞眉頭緊鎖，這與她計劃不符啊，她本想弄個龍鳳胎出來，請個大師，按個吉兆的名頭，陳老太太和陳督軍最信這個。
書畫點點頭，小聲道，“錯不了，修剪草木的阿吉是咱們的人，昨晚他就在靈堂，親耳聽到的。”
“嗯，你去五洋鋪子，告訴太太一聲，這事咱們要從長計議了。”
書畫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不過一個多時辰，就帶回來了唐趙氏的話。
“太太說了，這事好辦，到時候挑倆男娃子就行了。不過您生產不能在天津衛，得想辦法挪個地方，待孩子滿月了，看不出來什麼了，再回來。”
“什麼辦法？”
書畫搖頭，“太太沒說。”
唐淑貞點頭，“嗯，待能出門了，我過去詳談。”
唐家那邊都是長輩，連個同輩都沒有，唐趙氏吩咐身邊的人，過來送了些奠儀。
“回太太話，上了十塊大洋。”
唐趙氏眼都沒睜，“嗯，下去吧。”
陳士南剛發完喪，頭七沒過，李副局長就被免了職。
次日，報紙上就登出了“督軍以權謀私，暗害忠良”的訊息。
唐淑貞見了，拍掌叫好，喊來書畫，“快去告訴太太，那訊息別透露給報社了。”
陳家勢大，果然隔日報紙上就報出，李副局長徇私枉法，草菅人命的訊息。
陳士南剛出了頭七，李家就被抄了，從此之後，徹底消失在天津衛的上流權貴裡。
陳士南五七這天，唐淑貞被書畫扶著，挺著並不明顯的肚子，在陳士南墳前燒紙，一邊燒一邊在心裡唸叨，“不是給陳士南的，鬼差大人在上，這是小女的孝敬，陳士南活著的時候，以督軍之子身份，作威作福，下輩子讓他投胎做牛馬，讓他害過的人，奴役他。”
剛回到督軍府，迎面撞上火急火燎的五姨太，“大太太上吊了。”
本是婆婆憎，男人厭，兒女怨的一個女人，只用了一天，全部推翻了。
“嗚嗚嗚——，你怎麼這麼傻喲！你怎麼狠心丟下我，年紀輕輕，一個人就去了。”
被放出來的陳紅麗，緊握著陳老太太的手，“祖母不哭，母親在九泉之下，定是想讓我好好孝順您的，您要是哭壞了身子，母親會心疼的。”
陳老太太抱著陳紅麗哭的不能自己，“我苦命的孫女啊。”
陳督軍在旁，跟著紅了眼眶，伸手招了二姨太過來，“以後你就是督軍府的太太，我把母親和紅麗交給你，你要好好待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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