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士好歹是個大學生,雖家底薄了些,可他在衙門當差,大小也是個官,說出去也算好聽。
“不能就這麼算了,三嫂,你這是要妹妹的命啊!”
唐淑貞嘆氣道,“唉!那邊一聽是督軍府的小姐,覺得齊大非偶,是我堂姐拍著胸脯做保,說我是你嫂子,絕對差不了。
可……,可祖母不讓我陪你去,這麼長時間,咱們沒過去,聽我堂姐說,有人要給李澤士說個官家小姐,那女的,還是個高材生。”
唐淑貞說的有鼻子有眼,陳紅麗一下子著急的不得了,“不行!李澤士是我的,誰敢半路截胡,我跟她沒完。”
唐淑貞唏噓道,“西妹妹,咱陳家在這天津衛說啥,別人得聽著,可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可不聽咱的。”
陳紅麗聲音裡都帶了哭腔,“三嫂,你得幫我,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你幫幫我,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唐淑貞雙手一攤,滿臉為難,“我想幫你,可祖母那我說不通啊。這樣吧,要是祖母同意我陪你去,我就打個電話,讓我堂姐那邊,給咱們安排下,不過得儘快啊,晚了就要被截胡了。”
陳紅麗聽了,顧不得其他,撒腿就往長壽堂跑。
見了陳老太太,便抱著她的腿哭,哭娘,哭哥哥,哭自己命苦。
“嗚嗚嗚——,我活著除了叫人說咱們陳家閒話,還有什麼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話音剛落,陳紅麗起身往牆上撞去。
“攔住她——”陳老太太大叫。
何媽眼疾手快的抱住了陳紅麗,陳老太太哭著上前打她,“混賬!你這是要祖母的命啊——,去去去,讓你三嫂陪你去。”
陳老太太讓劉媽收拾了一大車東西,還讓鞠萍跟著照看。
臨出門的時候,二太太攥著鞠萍的手,囑咐了又囑咐。
“唉!你還年輕,不牢靠,老太太,我跟著去吧。”
陳老太太狠狠剜她一眼,“心裡長草了?!短你吃還是短你喝了,成天界想著往外跑!讓我逮著了,扒了你的皮!”
二姨太自從成了太太,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喝罵,一時受不住,哭著跑了。
陳紅麗不屑的撇了撇嘴,轉身上了汽車。
鞠萍扶著唐淑貞上車後,擔憂的望了眼二太太跑走的方向。
唐淑貞悄悄同鞠萍咬耳朵,“是想去京城看大哥?”
鞠萍輕輕點了下頭,唐淑貞嘴角勾起,眼中嗜血一閃而過。
唐淑貞堂姐一家住在韶九衚衕,緊鄰王府井。
知道堂妹同婆家人一起過來,唐淑惠這幾日心情很好,早早在附近的胭脂衚衕給租了一進院子。
這日半下午,汽車滴滴聲,在衚衕外響個不停。
正在納鞋底的唐淑惠眼睛驀地亮了,“我堂妹來了!”
婆母錢老太太心疼租房子的錢,對唐淑貞一行人到來,並不是那麼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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