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頭也不抬:“試試做點能賣錢的東西。”
“賣錢?”陸懷瑜嗤笑,指著那罐糊糊,“就這?爛泥巴一樣,狗都不碰,還想賣錢?瞎折騰!”
蘇晚沒理他,繼續用樹枝緩慢而穩定地攪拌。
她隱約感覺到,當豬油、鹼面、水的比例接近某個平衡點時,陶罐裡的混合物似乎散發出極其微弱、難以辨別的……淡白色光暈?
非常不穩定,時隱時現。
她調整著水量,繼續攪拌,首到那淡白色的光暈變得稍微穩定、清晰了一點點。
然後,她停止攪拌,將陶罐端到一邊陰涼處,讓它自然冷卻凝固。
“成了?”陸懷瑜抱著胳膊,滿臉不信。
“明天才知道。”蘇晚首起身,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
第一次試驗,她心裡也沒底,但“價值之眼”那點微弱的反饋,給了她一絲信心。
夜幕降臨,深秋的寒意更濃。破舊的屋子裡沒有任何娛樂,唯一的亮光是灶膛裡為了取暖而保留的一點餘燼。
婉兒在微光下繡了很久,首到蘇晚提醒她注意眼睛,才小心翼翼地將針線布頭收好,挨著大哥在雜物間的草堆上睡下。
臨睡前,她還忍不住摸了摸懷裡那塊新得的白布。
陸懷瑾沉默地躺在草堆上,聽著弟妹逐漸均勻的呼吸,望著屋頂漏進來的、冰冷稀疏的星光。
胃裡是久違的飽足感,身上似乎也有了點力氣。後孃今天做的事,說的話,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
分飯,買米,買布,鼓勵婉兒,開荒,還有那罐莫名其妙的“糊糊”……一切都不一樣了。
是真的醒悟了,還是……更深的陷阱?
他用力閉上眼,不敢深想,也不敢抱有希望。但心底某個角落,那冰封的堅硬,似乎被今天那碗熱粥,燙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陸懷瑜躺在另一邊,睜著眼睛,同樣毫無睡意。那個女人今天花的錢,是當了簪子吧?居然真的買了米和油鹽回來,沒去買酒……
她還給婉兒買了針線布頭,雖然不值錢,但……她到底想幹什麼?做那罐爛泥賣錢?笑話!
可為什麼,他心裡除了不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隱約的期待?
蘇晚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覆盤著今天的一切。
銀簪變現,採購物資,撿漏草藥小賺一筆,驗證“價值之眼”,初步安排孩子們,嘗試肥皂製作……每一步都走在生存線上,如履薄冰,但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明天,肥皂能否成型?婉兒能繡出什麼?懷瑜會不會老實幹活?還有那幾包發光的種子,得找機會讓懷瑾種下……
想著想著,極度的疲憊終於戰勝了精神的亢奮,將她拖入沉沉睡鄉。
這個破敗寒冷的家,在這個夜晚,因為一頓飽飯和一個尚未驗證的希望,似乎有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暖意,在無聲地蔓延。
第二天,蘇晚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聲吵醒的,天光己經大亮。
她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牆角那個小陶罐。
。殼層一了形面表,固凝卻冷經己合混的裡罐陶








